人體寫生
Lacy曾開玩笑地說，叫班裡的女生不要穿低胸衫或迷你短裙來上寫生課，以避免出現某些尷尬事情。
8 l4 |* @4 ` o! X q8 T班裡的三個女生似乎認真看待了這個玩笑。
1 i3 S& ~* g& X" H5 |7 l$ }% \她們不約而同地穿著長袖衫，披上外套，下面是長褲。# ^. Q2 _4 a8 V2 L# w
連平時最愛穿短裙的戴美君今日也改穿藍色長牛仔褲。
% G- w# o5 R" N _ ~$ G牛仔褲很貼身，把她豐滿的臀部緊緊地包裹起來。1 b( A, T1 T$ T& z4 m* l) I0 z
Lacy一如過往，在我們背後來回走著，看我們繪畫。
! _3 K" p+ Y4 F7 o4 `2 y同班同學，沒有人知道我看過Lacy的裸體，跟她上床做愛！
( V) i0 J4 }1 {0 A這將成為我和Lacy之間的秘密。8 i5 O3 X: p! V' P6 b7 G7 o$ Q
$ S9 j; P% y3 F三個小時過去，男模特那話兒全程垂下，沒有勃起。
7 C3 M @' f3 }( _# j+ I" x而我們都能完成自己的作品。$ k" O2 G: o4 Y% n0 d% z) F
男模特兒走回屏風後面。& y8 u" a" U% l* c2 K" x- v, ]
一眾同學開始收拾東西。
0 c8 B! G6 x6 {: u楊佩芬和魏彩玲較早完成作品，東西亦已經收拾好。
% R( o/ t8 W, \+ s: }魏彩玲在咀嚼香口糖，不時還吹出一個波來。
( b4 L8 ]4 G( t7 g k「有時間嗎？」我收拾東西時，身邊的戴美君問。
; I9 x+ v5 n0 c% O% Q( Y2 h她也一早已經完成作品，收拾好東西。
5 B" y5 w+ c# h* \/ W她的畫畫得很好。3 M, V, L! G4 J2 u: J1 F. Z
許多地方都畫得很細緻，例如男模特兒的那話兒。# z# }: w0 ^6 Y8 r8 h) ^: g6 t" B
正如許多男同學，把Joey和Carman的乳房畫得很細緻一樣。( J7 W4 E5 J3 G
「有甚麼事嗎？」我問。
) ~) J9 P3 z! J' _" }' Z1 W這時，已經開始有同學離開座位，跟Lacy打招呼，然後離開書畫室。
& t0 a) B" ^4 c# y0 z「去飲杯嘢，好嗎？」美君問。( W3 [6 N! p% ]$ O u
她畫畫時喜歡疊起腿，現在她把腿放下，手提袋放在合攏的雙腿上。" @ \. r3 g4 f2 L% ^+ B
我想了一下，說︰「不好了，我想早點回家。我有一幅畫畫緊，想早點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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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大話，沒有作品要完成。
3 o3 k, R2 |- z: i我已經有了女朋友，還是兩個。
3 Z& A7 C3 v2 s: l所以不想跟美君走得太近。
" Q5 |! w/ g/ w$ O2 t0 ]$ y我站起身，把手提袋掛在肩頭上。; K" o8 V# k& V- o
美君也跟著站起身。
3 S5 N, b: o6 }9 h. V9 d( t6 x這時，其他同學都已經離去。+ }9 Y2 |( ]: m6 \$ A
我和美君變成最後走的兩個學生。" A3 Q- k3 ]& d+ l
Lacy還沒有走。
6 ~6 A! J D$ S" ?# [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站著跟穿好了衣服的男模特兒閒聊。
$ `7 e9 w- F' U+ J7 C她穿著平底鞋，只是比男模特兒矮一點。3 M8 v* q1 n, z: A' t5 ~
見她跟男模特兒有說有笑，我和美君不想打擾她，沒跟她打招呼便離去。% {, g0 M& ~; ] r7 x+ _' y
離開書畫室，站在升降機門前。* q* B7 A9 _5 P1 ?" b
等了一陣，有升降機來到，機門打開，裡面沒有人，我和美君走進升降機裡。
5 T6 q$ C2 l, `9 g! w等候升降機時，美君沒說話。
: p" N: d/ ?/ Y3 \& c) h, Y當走進升降機，只有我和她時，她開口說︰「有件事想跟你講。」- { v7 \2 X9 f! R2 n5 h8 d4 p0 Z
「是甚麼？」我問。
/ x3 L8 K+ ~1 g" T) \美君說︰「是關於Lacy的。」! F7 g5 J4 r$ b( c; J3 Y
聽到是關於Lacy的，我的心加速了跳動。
$ z1 q' d ^2 X. C# u7 s她知道了Lacy的妹妹當妓女？
* Z0 p3 C' G: H& H) ~她知道了我跟Lacy畫裸體畫？
1 c2 i e4 s# s5 Q她知道了我跟Lacy上了床？ _+ G- \ ~' `$ Y' `
他應該不會知道我跟Lacy畫裸體畫和上床。
- _7 a; G1 J6 M% t: x( j+ n而Lacy的妹妹當妓女的事，或許被人看到了。+ ~( V% M& U7 i/ h. K7 [3 i
「好吧？」我說。
" D: B+ q# L& k2 Q/ A( B" J我想知道美君知道些甚麼？
7 z) S3 }. Z4 o+ h離開工業大廈，我們走了十分鐘，進入一間茶餐廳。/ `& H2 }# R& P
這樣的茶餐廳已經愈來愈少，只有在葵涌這些舖租較低的地方才偶然發現一間。1 [0 D% L# m6 Q( ]. H
美君推開門走進去，餐廳客人不多。: E! W$ W' J' z" M
她掃視餐廳一周，然後指著最裡面的卡位，說︰「我們坐那裡吧？」9 W) F( `$ n9 o9 o: r; V, h
「好。」我點頭應道。" ^2 _, p A" q* W! U
美君走在前面，我跟著她身後，向卡位走過去。+ K+ A1 q. ^: t2 F+ C. Z2 Z. i( p
來到卡位，我把手提袋放在座位上，然後坐下。$ ]( q( o% d7 m& J3 d
美君也像我一樣，放下手提袋，再坐在座位上。9 W$ z2 B/ G2 S, I$ d5 t* p
我們面對面地坐著。
) V$ N# h/ C! h) G2 z8 m" s餐廳伙記走過來。1 z4 ]+ v% K" r
我點了熱咖啡，美君點了熱檸茶。
- F7 ]8 T o/ U伙記寫完單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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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G3 [: ?; T( T& F「是關於Lacy的甚麼事？」我有點心急想知道。
4 Q5 e4 U$ O3 E8 B9 w! i( v4 E「昨晚魏彩玲打了一個電話給我，告訴了我關於Lacy的一些事。」
" i; s/ \/ ^! P# _5 N$ C8 I美君說︰「她說星期六晚見到Lacy。」
" X" |4 N& [* `' x. S* ?+ V「在哪裡見到她？」我問。1 p1 S2 t& ^+ y' U/ r
我以為美君會說油麻地廟街，她站在街上當企街。 \# }: G# b* |/ a# D
然而不是，她說的，是另一個故事。
* O3 h& w; Q$ [% ^1 B3 N「在彩玲所住的屋邨見到她。」 美君說。" F W3 Y% H4 l+ |8 F( a
「彩玲是住在‥‥‥」我記得她是住在深水埗的一個屋邨的，不過，是哪個屋邨就記不起來了。
8 ^; \& u2 R9 }' ?. R6 G「她住在深水埗麗安邨。」美君說。4 H1 e) u8 o1 [
「彩玲在麗安邨見到Lacy？」我說。
( g0 D1 R0 x1 u5 }; ]& h' A+ `「是！」, ^* d+ F, H& J7 |$ l
「那又怎樣？」我問。& y$ m6 a x; S* L$ W3 p; a7 C
「星期六晚，彩玲7點回到麗安邨，她住10樓，坐升降機去到10樓，出了升降機，轉彎向自己住的單位走去時，她看到了Lacy。她走進一個單位。那是一個一人單位，魏彩玲知道住的是一個做看更，姓鄭的阿伯。阿伯的單位是1006，彩玲的單位是1009，只隔了三個單位。我聽到後，問她是否看錯，Lacy怎會來到她所住的屋邨，走進一個做看更的阿伯家裡？」+ w. u4 v6 |8 {4 u
美君認為彩玲看錯，我心裡卻有另一個答案。; \! b) u! {1 x" w
彩玲見到的是Sara！/ H* P# s' U* @8 Z
Lacy的妹妹！
& b% j7 M2 R% Y3 h6 y- h9 P2 YSara行為怪異，為了創作而去當妓女的她，去一個獨居老人的家裡，也不是甚麼出奇的事！" D3 d+ G3 l5 f6 F' M) I
「彩玲說她最初也懷疑自己看錯。」
+ g, M/ I# I6 N' h+ x% F3 T, H美君說︰「但最後她證實了，她沒有看錯，是Lacy。」
5 P+ W& n9 N" g0 i) W「她證實了？‥‥‥她如何證實？」我問。
1 @; t: C' ^5 B這時，伙記送來了咖啡和檸茶，我和美君暫停說話。
8 l/ E: g& }8 g; D1 p6 ?伙記一退下，我便追問︰「她如何證實？」
; u( x, a7 E* Q: {4 y' _「她回到自己的住所後，為了證實剛才看到的女人是不是Lacy，她又走了出來。」 美君是一邊說一邊打開放沙糖的不銹鋼壺的蓋。
/ e& u; d. _( V% ?4 i「要多少匙羮糖？」美君問我。- o& Y. U4 H3 d9 K. m
「兩羮！」我說。$ `3 o" F) @$ m; `' }+ }
美君在我的咖啡裡加了兩匙羮糖。- f" |. c/ D' v- A: B" I
她自己的檸茶只加了一匙羮。
. c9 n% I8 ?3 n我覺得自己表現得太心急了。
* k, {* l, {$ r% J不用急，美君會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的。
' f0 R% z/ \1 \* h她約我飲茶就是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N/ i9 X9 C1 a3 x% f7 l
我認為彩玲看到的是Sara，不是Lacy。
4 Z1 c9 z3 A/ Q/ ?- ]想知道彩玲如何證實她是Lacy？
5 M+ H5 B( _% ]) M$ v我拿起小勺，搞了一下咖啡，然後喝了一口。/ h. n3 u& s5 r! a {8 G
在Lacy住處所喝的啡咖雖然是即溶咖啡，但我覺得比這裡的咖啡好喝很多。
. x/ ?. w* D; x「彩玲拿著手機離開自己的單位，走到那個看更阿伯的單位門前。然後撥打Lacy的手機號碼。她把耳朵貼到門上，手機通了。她不確定會不會聽到鈴聲，結果，她隱約聽到裡面傳來鈴聲！」聽到這裡，我的心急促的跳動起來。0 O G* V1 P5 V% _- h% w) h" K, O
「鈴聲消失，裡面的Lacy接了電話。彩玲快步向梯間走去，手機裡傳來Lacy的聲音，問彩玲找她有甚麼事？彩玲沒出聲，一直走到下一層，才開口說話。她隨便問了Lacy她的下一個畫展甚麼時候開，Lacy說在下個月10號。彩玲說到時一定要去看老師的畫展。接著聊了幾句便收了線。就是這樣，彩玲肯定剛才看到的是Lacy，她身處看更阿伯的單位裡。」
* V- g9 I) I7 F5 Q6 ~6 }: d4 j, }我的思緒很混亂。) j/ I% s( f( g! Y2 a% D
如果是這樣的話，彩玲看到的不是Sara，而是Lacy！她怎會去一個看更阿伯的家裡呢？8 }4 \! e1 } w: i) }" s
「那個阿伯會不會是Lacy的親戚？」我問。
6 `* \/ g/ g- i0 v3 X「Lacy姓沈，那個阿伯姓鄭，是親戚的話，也是關係疏遠的親戚。」 美君說。
% V& a B; }9 G/ x6 O! ]8 k「疏遠的親戚也是親戚，去探一位親戚也很正常呀！」我說。
; }# ^, k# B' Y' {「沒錯！去探一個親戚很正常，但Lacy到了很晚也沒有離去！」 美君說。3 |7 `6 L/ K4 W% K. E9 P& R
「彩玲怎麼知道Lacy很晚也沒有離去？」我問。
# O) @5 {3 P8 S$ m* Y6 q6 U) g「她想知道Lacy甚麼時候走，於是開了電視，設定在屋邨的升降機CCTV頻道上。她一直看到晚上12時，仍未見Lacy乘升降機離去。之後，彩玲就沒有看，睡覺。」 美君說。. x% e- @% y; D5 J" x
我沉默不語。
$ u' M4 n) [ G6 C+ ~如果是正常關係，是不會待到這麼晚也沒離去。
- g9 g; u6 S+ J美君繼續說︰「第二天早上10時，彩玲打算去樓下的超市買東西。她等升降機時，剛巧遇到阿伯出來丟垃圾。他把垃圾袋丟在垃圾桶後，便回到他的單位。彩玲猶豫了一陣，終於決定查看阿伯所丟棄的垃圾袋。她把垃圾袋打開，裡面的垃圾不多，她發現了兩個安全套。其中一個是用過的。」
& o/ F& e# n% l! O我明白『用過的』是甚麼意思，即是有精液。* ^) l- y( x T _5 T. A
阿伯是獨居，有『用過的』安全套，裏面的精液當然是他的。自己打J是不會用安全套的。
' ^9 [ [+ d; z- I& F8 J' {1 W9 e誰令他載上安全套然後射精？
& l$ D7 ~3 r( N, Z. R1 I" c想到這裏，我愣住了。" H6 K3 S$ e; N1 A- x
" {/ ^0 C$ A" U6 j3 D4 ~ qLacy去一個獨居老人的單位，過了晚上12時還未走。
1 z# H- V1 t9 r- n' J% C1 F第二天在獨居老人的垃圾裡有用過的安全套！
P, _9 W) f7 [2 V) {; h3 ~這表示了甚麼？
6 B4 J) q. Z' f: q* [不言而喻了。
1 Q, N ~ X' N4 r! R# r 「阿豪，你覺得這件事怎樣？」美君問。
% S+ |" z3 \- D6 a# a: h8 W5 n- B! d我沒有即時回應。7 z( j2 _2 V+ J8 d8 e7 ?7 f
過了一陣，我問︰「這件事除了彩玲和妳知道外，還有誰知道？」. S9 A0 U0 H6 L) f* o$ ]( S7 O
「彩玲告訴了楊佩芬。」美君說。( t4 ~- G+ F1 y, I# S
「即是說，現在只有我、妳、彩玲和佩芬知道這件事。」我說。
! A$ }6 @/ l$ E「是！」美君說。; l% m0 w1 Q2 p* y# H# H7 |0 T
「我覺得這件事渉及Lacy的聲譽，未知道真相之前，不宜外洩。」我說。
4 E: b5 J- W1 {6 _+ p% g$ l. `' {「我也是這樣認為，所以當彩玲告訴了我這件事後，我叫她不要再跟別人說。」美君說。 {- N W# m+ x" }, t6 `
美君叫彩玲不要再告訴別人，她卻跟我說了。
+ G" ~6 P% c# o4 f$ Q, w「阿豪，你覺得這件事是怎樣一回事？」美君重複問了剛才問過的問題。- V# C& D: z6 g
「不知道。」我感到心煩意亂。
: @& {2 u5 U1 ^( h- h- n喝完咖啡，我和美君離去。
( B+ M) m5 u9 B) g2 O: \' X* r我們一起步行去地鐵站，在車廂裡，我陷入沉思中，沒有跟美君說話。
$ s6 K3 @9 z7 E# ~& {在金鐘站轉了港島線，列車駛到太古站，我跟美君說了一聲再見，便拿著手提袋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