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坦尼聯合埃及抵制赫梯
處理與赫梯的關係,一直是米坦尼頭痛的問題。兩國為爭奪對北敘利亞的控制,不斷展開鬥爭。早在西元前17世紀,胡�埵w人就與赫梯發生了武裝衝突。埃及法老圖特摩斯三世和阿蒙霍特普二世遠征敘利亞、巴勒斯坦的時候,赫梯乘此大好時機,派出外交使節交好埃及,多次出兵奪取米坦尼的領地。但是,不久,赫梯發生了內亂,元氣大傷,無力問鼎敘利亞事務,米坦尼在北敘利亞重新佔據主導地位。
但是,赫梯在國王蘇皮魯流馬一世的統治下,清除了內亂,國力再次得到恢復。蘇皮魯流對米坦尼的試探性遠征雖然以失敗告終,但這使米坦尼意識到了赫梯的危險。圖什拉塔出於對抗赫梯的目的,才迫切希望與埃及實現關係正常化。但是,阿蒙霍特普三世統治晚期的反米坦尼思潮,尤其是埃赫那吞即位後對米坦尼政策的改變,使得米坦尼聯合埃及抑制赫梯的外交政策遇到了很大阻力。在這種不利的形勢下,圖什拉塔做了很多工作,盡了最大的努力,試圖將埃及拉入反赫梯聯盟。
首先,米坦尼竭力疏通兩國外交通道,讓埃及了解近東事態,做出有利於米坦尼的外交選擇。圖什拉搭致信給埃及的迦南屬國:
國王致迦南的國王們,我兄弟的僕人們。我同時送我的信使柯利亞迅速急行到我兄弟埃及王那�堙C任何人別耽擱他。為他提供安全進入埃及的措施和條件,並將他送到埃及要塞指揮官那�堙C讓他立即繼續前行,至於他的禮物,他不欠任何東西。
皮那斯·阿爾特茲認為,EA30是米坦尼與埃及外交部門的正式公文,信使帶著可以順利地通過各種關口。
其次,面對錯綜複雜的局勢,米坦尼竭力建立兩國信任機制,反擊敵人的離間。圖什拉塔對阿蒙霍特普三世提出以下要求:“任何人說的關於我或我的國家的壞話,如果馬那和柯利亞不那樣說的話,願我兄弟別信那些話。但是,馬那和柯利亞說的有關我或我的國家的話,他們是對的,願我兄弟聽他們的話。”不僅如此,他還以實際行動表達了對埃及的信任:“任何人向我說的關於我兄弟或他的國家的話,如果柯利亞與馬那不那樣說,我就不會聽信。但是,柯利亞與馬那說的關於我兄弟或他的國家的話,這是對的,我會聽信這些話。”通過這種方式,圖什拉塔希望建立一條交流的安全通道,以便使使節成為兩國相互信任的基礎。
最後,圖什拉塔向埃及建議組成一個互助同盟,締結軍事互助條約。圖什拉塔向埃及提出了建議:
將來,一旦敵人入侵我兄弟的國家,那麼我兄弟寫信告訴我,胡�埵w國家、甲胄、軍隊,……和關於我兄弟的敵人的一切東西將任他使用。另一方面,就我而言,倘若有一個敵人———但願他不存在!———我將給我兄弟寫信,我兄弟將派埃及國家、甲胄、軍隊……和關於我的敵人的一切東西到(米坦尼)。儘管,圖什拉塔沒有具體指出雙方的敵人,但是,皮那斯·阿爾特茲認為,敵人的身份從書信的開頭應該看得很 明顯,即是赫梯人。
圖什拉塔的聯合埃及抵制赫梯的外交政策具體起到多大作用,我們還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埃及曾經試圖與阿爾扎瓦建立友好關係,來遏止赫梯力量的復蘇。法老在寫給阿爾扎瓦國王塔爾渾達拉杜的書信�婸�:“哈圖薩國家被粉碎了”,這或許暗示了兩國聯姻是針對赫梯的。蘇爾曼近來認為:“一直到蘇皮魯流馬一世登上赫梯王位之後,埃及與米坦尼、巴比倫和阿爾扎瓦結盟包圍赫梯的政策是成功的。”但是,埃及與阿爾扎瓦聯姻是否出於牽制赫梯從而減輕米坦尼的壓力的戰略考慮而做出的,還是一個仍在討論的問題。在埃赫那吞當政時代,埃及與塞普勒斯島上曾經是赫梯附屬國的阿拉什亞有比較密切的往來,這或許是埃及積極牽制赫梯走的另一步棋。
如果說,在阿蒙霍特普三世在位時,米坦尼王圖什拉塔的聯合埃及抑制赫梯的外交策略還能有所成效的話,那麼,在埃赫那吞登上王位後,隨著米坦尼———埃及關係的嚴重滑坡和埃及對米坦尼政策的轉變,圖什拉塔的聯合埃及抑制赫梯的政策最終破產了。
在阿瑪爾納時代,中東的大國秩序處於深刻地調整和變化之中。中東的舊秩序(埃及、米坦尼和巴比倫三角)逐漸被打破,形成了埃及、赫梯、亞述和巴比倫四級格局。埃及面對錯綜複雜的局勢,對米坦尼的政策變得更加務實。在阿蒙霍特普三世統治晚期,埃及對米坦尼一度很積極,通過聯姻埃及與米坦尼的關係達到高峰。但是,隨著埃及國內反米坦尼思潮的出現,埃及對米坦尼政策發生了轉向,兩國的關係開始走下坡路。對米坦尼而言,與埃及保持友好是維持其大國地位的重要支柱,因此,圖什拉塔登基後馬上恢復與埃及的友好關係。在赫梯勢力的威脅下,米坦尼為兩國關係的改善作出了重大努力,力圖借助埃及的力量抑制新興的赫梯。最終,米坦尼的外交遭到了重大失敗。埃及與米坦尼關係的變化給中東大國政治帶來重大影響,一方面,在赫梯的進攻下,米坦尼很快滅亡,中東的大國勢力均衡被打破,赫梯在中東暫時佔據了優勢地位;另一方面,米坦尼的滅亡造成了很大權力真空,各大國為分瓜舊日的米坦尼領土矛盾激化,埃及和赫梯的矛盾加劇,最終兵戎相見。
人類最早"生化武器":赫梯綿羊
如今,越來越多的政府對“生物恐怖”提高了警惕,而一位義大利研究人員發現,早在3000多年前,古人就知道在攻城掠池和自我保護時使用這一手段。
赫梯王國是一個位於安納托利亞,即古代小亞細亞的亞洲古國。赫梯人以驍勇善戰著稱于史,不僅將若干小國統一成一個強大帝國,並曾與埃及展開過激烈的爭霸戰爭。義大利學者西羅·特雷維薩納托專門對赫梯人最強大時期的歷史進行了研究。他在《醫學假說》雜誌上發表的研究成果稱,將感染了兔熱病的綿羊放入敵方城市或陣營,導致對方人員染上這種致命疾病,是當年赫梯人無往不勝的一個重要原因。
特雷維薩納稱,赫梯人在西元前1325年攻打腓尼基人城市士麥拿的時候,“第一次出現所謂‘赫梯瘟疫’的說法,而且這種稱謂在數份歷史資料中都曾出現過。”他認為這決不是巧合,因為那時恰恰有了對兔熱病的第一次記載。特雷維薩納認為,赫梯人在遭到外敵入侵時也曾使用過同樣的手法。
“赫梯歷史上國運不濟的時候,曾經遭到鄰國阿爾扎瓦王國的進攻。就在那段時間,一些綿羊神秘地出現在阿爾扎瓦的街道上。當地居民將這些羊抓起來吃掉。就這樣,兔熱病在阿爾扎瓦蔓延,對赫梯的進攻就此失敗。”特雷維薩納說,據史料記載,阿爾扎瓦人當時就曾懷疑在城中蔓延的瘟疫和這些羊有牽連。
這位義大利學者斷言,“赫梯人最早使用了生物恐怖手段”,而“染病的綿羊就是世界上最早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赫梯:首先發明冶鐵技術的民族
首先發明冶鐵技術的民族 早期鐵器時代在青銅時代之後,但人類知道鐵,並不比認識青銅晚。在埃及前王朝時期的墓葬及烏爾王陵�堙A就出土過鐵,而埃及前王朝還處在銅石並用時代,烏爾第一王朝時期也只是剛剛進入青銅時代。不過當時的鐵大多是隕鐵,所謂人工製品,只是偶然熔化鐵礦石得到的。真正的人工鐵到西元前1400年左右才出現,冶鐵技術的發明者,是小亞細亞東部山地的赫梯人。
赫梯人生活的地方銅礦不多,鐵礦很多。他們採用古埃及人煉銅的方法,在向爐中投入銅礦石時,有時混雜一些鐵礦石(有的地方銅和鐵會形成共生礦),這時,礦石中的鐵會被高溫熔爐中的一氧化碳還原出來。有時,人們在盛產鐵礦的地方修造煉銅爐,常常用堅硬的鐵礦石砌爐壁,這些礦石中的鐵也會被還原出來。當爐壁疏鬆的時候,被還原出來的鐵塊就會掉下來。由於冶煉爐的溫度大約為1100℃,低於鐵的熔點1593℃,一氧化碳還原出來的鐵的形狀,便基本上與原來的鐵礦石一樣,只不過百孔千瘡,人們稱之“海綿鐵”,而研究科學史的學者把人類最早煉出的這種鐵稱為“塊煉鐵”,“塊煉鐵”很容易與銅區別,它不會與熔化的銅混在一起。
赫梯人逐漸發現,這些黑灰色的塊狀物體有用,把它們重新加熱反復鍛打,排出其中的雜質(今天人們知道,這些雜質主要是二氧化硅和礦石中沒有被完全還原的氧化鐵),疏鬆的鐵塊即變得密實而有韌性,可以做成器皿、工具和武器。人們開始採用煉銅的辦法煉鐵礦石,世界上最早的煉鐵技術便宣告誕生。
大約在西元前1300年以後,赫梯人改進了冶鐵技術,能夠大量製造更為廉價而有效的武器。其他地方的人們曾經嘗試澆鑄鐵模,但是澆鑄而成的鐵器太脆弱,不適合用作工具或武器。赫梯工匠們發現,如果把鐵在炭質的架臺上加熱,再用錘子錘打成型,就可以鑄造出特別堅韌的鐵器。赫梯人鍛造鐵器的方法迅速傳播開來,特別是在西元前1200年帝國崩潰後,赫梯工匠向四處移民,把這種技術帶到了世界各地,最後傳遍了整個歐亞大陸(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區獨立發展出冶鐵技術)。赫梯人既不是馬車的創造者也不是鐵器的發明人,這兩種技術最初都源自美索不達米亞,但是他們對已有技術不斷創新和提高,使之迅速被其他人民所接受。
鐵器發明後,因赫梯國王嚴禁冶鐵術外傳,在一段時間�堙A鐵的產量極少,價格昂貴,鐵器只被當作珍貴禮品在一些國家的宮廷�媔ヶe。赫梯王把鐵視為專利,不許外傳,以至鐵貴如黃金,其價格竟是黃銅的60倍。赫梯的鐵兵器曾使埃及等國為之膽寒。赫梯人打擊敵人最有效的武器是戰車;在戰場上,他們驅趕披著鐵甲的馬拉戰車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使來敵聞風喪膽。西元前1595年,手持鐵制兵器的赫梯人遠征兩河流域,把巴比倫城洗劫一空,直接導致古巴比倫王國的滅亡。
直到前13世紀赫梯王國滅亡,鐵的壟斷被打破,人類歷史上的鐵器時代才真正來臨。與赫梯臨近的今巴勒斯坦、敘利亞和希臘地區首先學會了冶鐵,這些地區在西元前10世紀用鐵已很普遍。以後,冶鐵術經敘利亞傳入兩河流域、中亞和北非,又經希臘傳到東歐和西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