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滅亡
王浚在幽州可以說是自取滅亡,象他這樣的庸人加蠢貨如果能在十六國時期的政治舞臺上存在很長時間,那才真是一個“奇跡”。並州劉琨和石勒打的交道可不算少,他不出兵救幽州,並不會是因為真的相信了石勒所謂討王浚謝罪的騙術,(他原先也希望石勒真的是謝罪, 但很快就知道了石勒真正的意圖)他也只是看到了王浚的必然滅亡,自己不願徒費兵力,另一方面他在晉陽方面也已經有些顧不過來,確實有點鞭長莫及。但當石勒滅掉王浚的勢力之後,回頭一看,晉朝留在關東的勢力,就只剩下劉琨了。這時他的東面是石勒的軍隊,南面 是劉聰的軍隊,形勢非常危急。
不過劉琨的信心很足,他給晉湣帝的奏章中說的可是很有氣魄:“臣與二虜,勢不並立,聰、勒不梟,臣無歸志。”
劉琨的以胡制胡的策略依然奏效,漢國的匈奴軍好象特別怕鮮卑人似的。記得有一次,劉琨派遣一支鮮卑騎兵救援長安,因為道路不通而返,回軍路上與正在追擊晉軍的漢兵相遇。鮮卑騎兵於是進攻漢兵,沒想到原先還感覺聲勢浩大的漢軍一看見鮮卑人來了,立刻就不戰而 退——要知道那可只是五百鮮卑騎兵。(這其中的原因的確說不清,同是騎兵,在中原大地上相遇,至少能夠一戰,很難說誰勝誰負。我想大概匈奴人患有“恐鮮卑症”吧。)劉琨為了進一步拉攏拓拔鮮卑部,又請求朝廷封拓拔猗盧為代王,這個“代”就是後來那個代國的 起源。(可不要小看這個代國,我想在當時大概誰也不會想到最終結束北方割據局面竟然會是這一支拓拔鮮卑。)
當然劉琨終究只是晉朝一將,真正處境艱難的其實是在長安搖搖欲墜的晉湣帝司馬鄴。自他即位以來,漢將劉曜的軍隊幾乎每年都要進犯長安,儘管屢屢被擊退,但形勢卻在一點點的變壞。當時在長安以南的是已經佔據了漢中一帶的李雄的成國。關東大部落入石勒之手,漢 國又控制了離長安較近的山西南部和洛陽附近的地區,遠在江南的琅邪王的力量是既不可即,也不願即。(司馬睿心�堜�白,長安危在旦夕,皇帝的位子早晚是他的,救長安的提案即使可行,也很快會被否決掉。不過江南的晉朝人倒是有不少主張北伐的,前面那位網友提到 的祖逖就是其中一位。可是要知道祖逖當年北伐出兵時的景況有多寒蟬,苦口婆心的勸說司馬睿北伐,他哪知道這位晉室宗親也沒有什麼大志,司馬睿想來想去,就給祖逖封了個豫州刺史的職位——這無非是給開個空頭支票而已,要知道當時豫州還在石勒的鐵騎之下。司馬 睿言下之意就是:“這支票能否兌現,你自己看著想辦法吧。”——司馬睿給的物質資助不過是千人的糧食,三千匹布,連武器都不給他。祖逖在親王那�奡X乎招了白眼,卻還真把這北伐當回事,所以才有“祖逖中流擊楫”的故事,他當時說的話可真和劉琨像是一個模子�� 刻出來的(不愧是“聞雞起舞”的好兄弟):“祖逖若不能掃平中原,決不再渡過這條大江!”)
司馬鄴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幾乎是在長安坐以待斃。漢國的中山王劉曜花了三年的工夫,終於掃清了長安的週邊。建興四年(西元316年)七月,劉曜攻下渭北重鎮涇陽,渭北諸城望風而潰,劉曜兵進逼長安。三個月後,劉曜攻陷長安的外城,晉朝的守軍被沖散,退到 距離長安較遠的城中據守。於是漢兵將長安城團團包圍,斷絕了城內城外的一切聯繫。長安城內的饑民不斷增多,百姓餓得沒辦法,只好殺了別人來吃,餓死者不計其數。整整熬了將近一個月,連皇帝都沒什麼東西吃了。司馬鄴無奈之下,大哭一通,開城投降,至此,統治 中國三十六年的西晉王朝宣告滅亡,晉王朝的另一段歷史在遠離長安千里之外的建康展開。漢人可以重建一個政權仍然叫“晉”,從而把所謂的“正統”帶到南方,但卻無法帶走北方的大片土地。在接下來的數百年中,續寫北中國歷史的權力,就被留給了北方的五個少數民 族。這五個民族分別是:匈奴、羯、氐、鮮卑和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