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 G8 \; ^0 u6 c. f4 _" J「我們到了,下車吧。」慧蓉低聲說道。她身邊這個男人,名叫吳非凡,人稱老吳,四十多歲,在卡爾加裡的華人裡面,算是有點名氣。- l' K3 l/ v&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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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非凡原來很平凡,老北京,林學院研究生畢業。他的初戀是外地人,同班同學,知根知底,兩人一畢業就結了婚。小吳留校當講師,妻子去了一家外企做白領。那時候林學院福利不錯,居然分了套一居室做婚房,後來被他們象徵性付款買了下來。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小吳就是覺得沒勁,非要考托福出國,後來撇下小妻子,一個人跑到埃德蒙頓讀林業管理。小吳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他安頓好自己,就開始申請妻子探親,同時又被其他中國同學慫恿,動手辦理全家技術移民。不曾想,半年之後,吳太太興沖沖跑到使館,簽證官二話沒說,移民傾向,拒簽! 1 w$ O; b' \$ q; C8 P, v2 U o" n& Y3 g) u- P兩口子這下慌了,沒想到走了一步巨臭的臭棋。小吳準備了一摞申辯材料,還請當地議員寫了封信,掛號寄回北京,準備再試一次。吳太太在老國貿上班,樓下有一個簽證移民代辦處,據說口碑很好,辦成了才收錢。小婦人心裡沒底,趁午飯時間抱著材料下樓,請人家把把關。接待員翻了翻,臉色就沉了下來,把當班經理請了出來。經理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八九,卻很老到。他翻了翻,臉色也沉了下來,說這案子不能這麼交上去,要是信得過,把材料留下,容他晚上仔細研究一下。小婦人更沒主意了,就留下了材料,反正辦不成不收錢。小經理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把小吳太太叫下來,耐心地解釋說,得換一種思路:首先要承認確實想移民,但移民的案子可能拖很久,影響夫妻感情,所以懇請簽證官,出於人道主義,先發給探親簽證。% b) } B) ]% b b
. m/ H7 g5 f2 U; X) M. p* k# I「我不要你返點。」老吳搖搖頭,「買房的多半是帶著經紀來,做成了你先得給對方的經紀一半。我要是再砍你一刀,你自己算算還剩多少。」 / K" Z1 Y) [4 y1 ^% ?8 P/ v8 t' } _8 w; Y% ]% U
老吳講完,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慧蓉。他欣賞著女人的連衣裙和絲襪,心中暗想,不知道這絲襪是不是連褲的,如果是連褲的,脫起來是不是很麻煩。老吳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照說這個女人不年輕,也談不上特別漂亮,可老吳就是覺得她有味道,很想把她弄到手,而且他相信,這個女人既然願意來這裡,就肯定已經把事情想明白了。 0 V0 P/ F( J/ l! L! a, A& w2 k0 ~% H5 x. f7 F2 r
兩個人安靜地坐著,等待著什麼事情發生。* q& S(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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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山了,落日最後的餘暉,斜斜地照在他們的身上。 % J# N$ Q6 ?3 K% c0 g& C+ ]; h) i4 H3 B 8 k: d" \2 J* }. W7 s3 O9 A. ~- t慧蓉早已不是清純小婦人,行業內的各種潛規則,她很瞭解,如何把握自己,恰到好處地應對,也有一些經驗。當老吳提出到家裡談,而不是去辦公室,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慧蓉早就看出來,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好感。男人對女人有了好感,就一定會有企圖,早晚會說出來,也早晚會做出來。男女之間那點事兒,想開了真沒什麼了不得。慧蓉只是不願意賤賣自己,尤其是不願意一次性賤賣。" T C& [# }+ }$ w%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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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錢,從聖誕節到現在,我還沒開張,只要能做成生意,我什麼都願意付出。」慧蓉垂著頭,低聲講出了底線,感覺渾身一陣輕鬆。5 C* R* X; h0 t
# K2 U/ S, x m, X" y2 a「你這麼誠懇,我再推托就沒意思了,大家是老鄉,我就為你破回例。」老吳笑了,舉起手掌,岔開五指,做出爽快的樣子,「我給你五幢房,雙車庫三衛四臥,後院游泳池,遠離高壓線,弄好了可以出手一百萬。」 % q; U! c& d4 K. f 1 X9 P" O: y* b. _慧蓉沒有表現出激動或者感動,只是擺弄著手裡的茶杯,默默地點點頭。該講的都講完了,老吳多少有些失望,舉出來的手收了回去,尷尬地端起茶杯。慧蓉除了點頭,確實也沒什麼可做。她知道接下去要發生什麼,心情變得凌亂起來。很多國人認為,離婚外嫁的女人肯定非常西化,其實慧蓉至今只經歷過兩個男人,而這兩個男人先後都是她的合法丈夫。% X, W! Z' n+ V7 i' c# [;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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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開始暗下來,房間裡安靜極了。兩人默默地喝著茶,內心都在波瀾起伏。4 R" u. D0 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