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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一個雲淡風輕的滿月之夜 [打印本頁]

作者: 深夜才是我的 時間: 2016-4-20 04:59 標題: 一個雲淡風輕的滿月之夜

元朝初年，天下方定，中原大地時有妖孽出沒。8 o0 C3 A7 X, h/ |5 n, J

　　一個雲淡風輕的滿月之夜，離終南山重陽宮不遠的渭水邊劍光流竄，兵刃交2 q5 H0 J. n/ w0 L. q
接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清脆而刺耳。

　　放眼望去，只見人影騰挪，三個身法輕靈的道士圍住一個窈窕的身影走馬燈+ A. \- t& I$ T2 z
似地搶攻，三道寒光步步緊逼，直將女子逼得嬌喘聲聲，一直逼向渭水河邊。" U! ~( \+ J! B; m7 L! c; h

　　女子容貌嬌美，雖已裙釵散亂，然而腳下步伐卻絲毫不亂，手中長劍濺起朵) D, n/ l* r1 L/ t6 [
朵劍花罩住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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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子，攻妖女後方，我招呼她下三路。」其中一人斷然猛喝，隨之身形
一整，眨眼間刷刷刷地攻出十幾劍，劍劍只掃女子下盤。( d# a: }0 c+ [5 Q. B/ p

　　女子識得全真劍法的厲害，嬌呼一聲「好一招『一氣化三清』！」便抽身疾: a1 F, t8 e1 k
退，剛沖出包圍圈，身形未定，雲中子已像只大鵬飛過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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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女！休想逃走！」雲中子沉聲猛喝，回身一劍直點女子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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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腦後卻如長了眼睛似的，屈身一矮躲過劍鋒，順勢一招「犀牛望月」
揮劍反撩，劍尖險些兒削在了雲中子的手腕上。

　　「嘗嘗老夫的滄瀾劍法！」另外一個道士清嘯一聲，不失時機地騰空躍起，
一招「力劈華山」直迎女子面門。5 W: A: D, R4 b  D* h' D7 z6 N; M

　　女子剛站起身來，忙橫劍往上一格，「當」的一聲，火花迸濺，手中長劍脫
手向後飛出三丈，落入了嘩嘩流淌的渭河中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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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道士立即將女子團團圍住。

　　女子無路可逃，哈哈哈地蕩笑三聲：「好啊好啊！全真三傑，果然名不虛傳！」
說罷唰地來一個優美的旋舞，身上的天青色羅衫飄然落地。0 v8 o& o- b# `-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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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三個道士不由一怔，張口結舌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皎潔的月光下，; @2 x, C# o+ u% i7 n& }5 ^
女子上身只剩得一件剛能掩住半邊奶子的輕薄胸衣，中間一道深深的乳溝，飽滿
的奶子隨著急促的呼吸魏巍地顫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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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啊！呆住作甚？」女子移動蓮步欺身近前，逼得三個道士連連後退。

　　「妖女！好不知廉恥，快快將你那破衣服穿上！」為首的那個道士目光如炬，
厲聲怒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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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腳下卻不停止，格格浪笑一陣後說：「雲羅道長，要是以一對一，我冰
月一點也不懼你全真教，現在你們以眾欺寡，小女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難道對
你們不公平嗎？」

　　「除魔衛道，自當傾盡全力……」剛才那位震飛女子手中長劍的道人在後面
振振有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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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個除魔衛道！」女人打斷了他的話頭，扭頭過去冷冷地問：「滄瀾劍法: B; C: s5 v# |" C% e6 p
果然厲害，這位想必就是排行第二的雲浩道長了吧？」

　　「正是在下，承蒙誇獎，不勝惶恐。」雲浩子抱劍一揖讓，面露得意之色。

　　「哈哈哈……」女人笑得花枝亂顫，突地面色一改，「休提什麼名門正派！
只要是男人，都是一路貨色。要是我單獨與你相對，怕只怕你管不住手！」

　　「你……你，滿嘴胡說八道。」雲浩子惱羞成怒，揮劍指著女子前胸說。7 |8 O) h' H: p( f4 w

　　「難道不是麼？！」冰月卻不懼，挺挺高聳的酥乳逼過來，「說什麼清心寡- ?2 L# ?& E" {' D
欲？你們心裡想些什麼我清楚得很，不就是那回事嗎？」

　　「住嘴！」雲羅子咬咬牙，挺身當在了她的正前方，「無恥女流，居然污辱3 z5 v3 |  n$ p" u1 ^2 x
我清淨道門，真不知廉恥為何物！」

　　「我無恥？」冰月回過臉來，吃吃地笑了，「我再無恥，也好過你們這些牛
鼻子老道，你們自號玄門正宗，其實個個都是偽君子。太上老君不是也說道生陰/ \9 R6 s. e8 G8 A0 t
陽，男女歡愛本就天經地義，而你們卻要修什麼道法，冷眼看我們女流之輩，不, S6 f+ }* P/ K$ z
是違背天意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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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得胡說！」雲羅子抖抖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一閃地耀眼。: [4 Q2 I& e2 b# t( b) }

　　「哎喲道長，我哪有胡說？」冰月嬌嗔道，「你想想，要是天下男人都學你
們，那我們女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嘛？人世間豈不荒敗了人煙？！」9 V; w/ G1 b8 I) o* A: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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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子再也聽不下去了，吼聲如雷：「師兄！這女子本來就不要臉，休要與
她多言，直接殺了她落得清淨。」7 G8 V& b: K4 }% K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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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臉？」冰月指指自己的鼻尖，格格地笑：「我是不要臉，要不我也: z$ N2 _+ ~6 l( O# W' S, J
不會對一個粉面小生窮追不捨的了。」話音剛落，纖纖玉指伸到胸前輕輕一帶，' y8 ~" x/ I- T" e' `
窄小的胸衣飄落腳下，一對大奶子茶壺似的酥乳袒露在三人的眼前。4 I9 P+ K/ b7 ?5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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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真三傑直勾勾地看著乳尖上的點綴著的那兩枚櫻桃，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了。

　　「要不要我將褲衫也脫了，讓你們看個夠呢？」冰月冷笑道。

　　「你走吧！本道姑且饒你一命。」雲羅子先回過神來，揮揮手別過臉去。, H: j9 u8 q% ^' [/ i

　　「說得倒好聽！」冰月臉色一變，「只要把我追的人交給我，我自然就走。」

　　「休想！」雲羅子又氣又惱，正色呵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貧道可不能2 D3 \, `5 ?" j
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好端端的年輕人被你等妖孽生生給禍害了。」

　　「看來……」冰月歎了一口氣，將手伸向腰間抓住腰帶一端，「我不脫得精
光你們不會答應，而我絕不會空手離開，你們盡可以殺了小女子，那樣的話，全
真三傑在終南山奸殺一位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的傳聞便會不脛而走，嘻嘻！」4 B0 A: M+ U9 A! C# g6 F

　　「放屁！」雲羅子騰空而起，一圈劍花兜頭罩下，正是他的獨門劍招「天羅
地網」。3 e4 h. x4 R2 t3 B" c

　　說時遲，那時快，冰月臉色一凝，俯身抄起腳邊的胸衣迎空輪舞迎上，兩個5 @3 T" |* ^! m8 p7 u; y" Z
白花花的奶子也隨之上下搖顫，姿勢妖豔，煞是撩人。$ F  N7 j5 O8 x8 _* a5 E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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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當當地一串脆響，另外兩人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雲羅在半空裡一聲慘叫，9 \% t( x8 R( H
像只斷線的大風箏似的墜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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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真三傑」中數雲中子輕功最好，忙飛撲過去伸手接住，一道熱熱的鮮血
濺在他的頭面上。; w/ Z( n, M% N5 ?. Y1 @" q/ S

　　「胸衣！胸衣！」雲羅子傷得不輕，連聲音都變了，血慢慢從臉面上斜著的
那道血痕裡浸流出來，看上去甚是可怖。2 v" y, a5 p; {( C6 K% i' _

　　雲中子又驚又怕，緩緩地將師兄放在石頭上站起身來，粗聲大氣地嚷嚷著：
「雲浩師兄，妖女使詐暗算大師兄，我們饒她不得！」% }4 n  I) S# F%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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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我可不會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起來啊！」冰月手一拉，
寬鬆的褲衫便往下墜堆到了腳踝上，兩條白生生的藕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渾身
上下只剩下一條淡紅色的紈褲包裹著渾圓的肉臀和神秘的三角地帶。; F4 G. z( n. e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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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兄受創，雲浩子再也不敢大意，連忙提劍平胸，叫一聲：「二師兄，小# p6 m9 Z- F% s7 Z: w7 r
心她的褲衫」人早旋到冰月身後對準白生生的背脊揮劍直跺。5 R' J8 X1 W% q6 S) Y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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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也不回頭，先將秀腿一抬腳將褲衫踢向雲中子，再往邊上一斜旋過身來，
揮舞著胸衣直取雲中子。* d$ C! q. f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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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浩子之間眼前一花，不敢怠慢，抖起朵朵劍花護住面門。那褲衫就是一件
普通的褲衫，在鋒利的劍刃下化作片片碎布，一股女人下體特有的撲鼻而來。香
味沁入鼻孔，頓時變得奇異起來，他只叫得一聲「小心有毒」便死死地屏住了呼' J  z2 i$ R2 u2 P
吸。

　　雲中子心裡一驚，也忙收劍護住面門，卻沒聞到什麼異味，心下大惑，一手$ |# [! k3 B) j$ f( \+ j
捏住鼻頭揮劍直奔兩條雪白的玉腿。# |9 H& o% U' J5 U

　　冰月舞動胸衣去擋，「噝……」地一聲，劍尖穿過胸衣劃著大腿內側，痛得2 d, F- k( f% o  H5 D2 Q$ ]; ~: z, y
她「哎喲」一聲尖叫往後縱身飛去，隱入了幽暗的樹叢中。5 ]3 X0 K. L; u3 k

　　「三個牛鼻子老道！你們都給姑奶奶聽好了，多管閒事必自斃，後會有期
……」聲音往長安城方向漸行漸遠，只剩下樹影在月光下兀自搖曳。7 R2 g( Q, h% x. l

雲中子小心抖落肩上的胸衣，回頭一看，二師兄雲浩子已就地盤腿坐下調息，
看樣子明顯是中了那妖女的毒，大師兄雲羅子已能坐起，鮮血流得滿臉都是。7 J8 U. G8 u4 g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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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我抱有婦人之仁，險些遭妖女暗算。」雲羅子心有餘悸地道。

　　「下次若再遇見，務必加倍小心，不能讓她逃走了。」雲中子咬咬牙說，從
地上撿起那件破了個洞的胸衣來要給大師兄止血。

　　雲羅子擺擺手，自己用劍割下一塊道袍來纏在面門上，深深地歎息了一口氣：) q0 m" N; a& }
「妖女自號冰月，怕是……怕是幻月宮又捲土重來了吧？」4 K2 \0 g' e" Y& Q+ C$ `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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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子心中一震，默然不語。自從全真教第九代掌教誠明真人鏟平幻月宮後，( ?' k) I8 k9 j7 v# E6 h/ `
三十年間再不聞有幻月宮的人出沒，要是真如師兄所料，江湖怕是又不能安寧了。

　　所幸雲浩子中毒未深，再加上內力深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完全祛去毒
氣。兩人架著雲羅子離開渭河岸，瘸瘸拐拐地往重陽宮走去。1 D+ S3 \$ \& s9 o+ n9 D3 J! R1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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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重陽宮時已是二更天氣，雲中子便吩咐門下弟子將大師兄抬入煉丹房中# _5 D( {  c* S" i
包紮療傷，自己卻心事重重地準備回房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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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踏出煉丹房，一位弟子急匆匆地撞近前來稟報：「師傅，那個年輕人還在8 v% Z. h6 K  ^: J# d( @8 r6 w+ Y1 ~
大鐘下面，在裡面踢得咚咚響，沒有您老人家的命令我們不敢放他出來啊。」

　　「啊！」雲中子吃了一驚，他一直再想幻月宮的事，竟然將這茬給忘了，, i* V( h9 M6 h+ r
「快快將他放出來吧！遲些怕要了悶死在裡面了。」他急忙和弟子走到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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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高的黃銅大鐘，足有千餘斤，七八個弟子合力方能掀起一條兩尺寬的縫
隙，底下及時地滾出一個人來之後，巨鐘「當」地一聲悶響，又恢復了巋然不動. Q* ?/ T: N- e5 K/ V
的樣子。; Q( e( ^% W" g! e' p

　　從鐘下滾出來的是個年輕後生，頭戴一片白色氈巾，身著一件滾邊皂色長衫，* C9 [. }" |% M# A6 S* m
腰系一條四指寬的黃金束鑲邊束腰帶，腳蹬一雙青緞雪底小朝靴，一看即知是位8 e0 V8 O* N2 Z- I8 D6 L( a+ b5 a
富家公子。+ @# B6 b8 M2 b6 A

　　「這位公子，委屈你了，沒把你悶壞吧？」雲中子走到他面前拱拱手。- `1 X& ^/ @# `4 z, l9 x# {; \! b

　　大概是被關得太久了，後生一時間有點不適應外面的光線。他睜著眼使勁地& f' X2 e) p! z
看看雲中子又指指面前的大鐘，愣愣地問：「是道長把我藏在這口鐘裡面的嗎？」; R3 B( z% Q& o0 @# |& z

　　「公子還不知道吧，我師父是為了救你的小命呢！」旁邊的道童插了一句。

　　「啊……」後生愕然，眨巴著一雙秀美的眼眸半信半疑地嘟囔著：「我都快9 m' ^$ v7 y% }0 K/ R0 L0 @
被悶死了，還說是為了救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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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看上去二十歲還不到，身量七尺，儀錶堂堂，一雙電眼射寒星，兩道秀
眉彎如刷漆，真個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6 R, X! T- y/ k3 ]3 G

　　「公子有所不知，我師兄三人偶過長安來福客棧，遇見妖女人要加害于你，2 F5 R% n: ]- {" ]
拼了老命才將你救上山來，你竟然毫無知覺？」雲中子從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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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女？」後生使勁地抓撓著後腦勺，半晌才猛地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3 b( x, E4 z6 U' J
來福客棧……美女……喝酒……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8 H& `; }1 V. y8 ~" k" m

　　「好個忘恩負義的傢夥，難道你是睡著了不成？」道童在邊上責備道。3 q# U3 s& J3 D) V9 ^! m7 D

　　後生狠了道童一眼，拍拍身上的塵土，沖著雲中子懶懶地抱抱雙拳：「多謝
道長救命之恩，但我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回頭再來拜謝！」說罷抬腳往外便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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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童閃身攔住去路，懊惱地嚷道：「喂喂喂！你這樣就走了可不成。」

　　「不成？」後生一愣，冷冷地說：「難道我還要留下來做道士不成？」

　　道童聽著不順耳，正要發著，雲中子抬手示意他退下，自己走到後生面前不$ Q! D  ^2 g6 B: s  Q- e
溫不火地說：「我兩個師兄為了救你，一個中毒，一個受傷，中毒的已然無礙，& v4 v8 F) Z' X  h5 H
受傷的還在煉丹房裡療治，最起碼，該打聲招呼才對呀！」* |7 h1 N+ B9 b# {% `3 |!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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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倒楣的……那好吧。」後生點點頭，默默跟在雲中子身後進了煉丹房。' F- w- s) g;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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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羅子已包紮妥當，白紗布蒙住了一隻眼。後生繞到前面，彎下腰深深地作
了一個揖：「多謝大師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B" y5 S2 x9 G4 }" f8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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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醒了！」雲羅子一抬眼便看見了他，心中不由一震：眼前這位後生長) [, z( L/ A/ F
得玉樹臨風，恍如潘安再世，要是換上一身女兒裝，怕是雌雄莫辯呢！怪不得妖7 `+ {4 ?9 I% v, T! ^
女口口聲聲要脅他下山，就是男人見了，也禁不住要心動幾分。# r0 v0 p,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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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羅子指指榻前的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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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生卻不坐，又恭恭敬敬地彎腰施禮，口中稱：「稟告道長，在下確有十萬/ [" r+ Q- R" U& Y" ^" `
火急的事情要辦，不便久留，這就告退下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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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公子暫待片刻！」雲羅子忙道。" u8 B  [: y. [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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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生只好洗耳恭聽。

　　「公子想必還不知道，那妖女乃是幻月宮的冰月壇主，任何男人落到幻月宮# }# s; r, s% p
手裡，恐怕都是九死一生啊！快與老夫說說：你怎地招惹了幻月宮的人，又是怎
麼中了那妖女的迷幻藥？」雲羅子傾身問道。

　　「冰月壇主？幻月宮？」後生茫然地搖搖頭，道：「什麼冰月壇主，什麼幻* I! Q' ^9 n9 o0 V  G
月宮，我是一概不知，當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地就著了妖女的道兒。」; A" Q" o. B! W& P9 }

　　雲羅子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捋捋灰白的鬍鬚：「聽公子的口音，不像是關
中人……」$ C) S: f: o! |! c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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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說來話長啊！在下乃河中府人氏，忝姓天，單名亮，初來貴地尋一位2 L+ L8 J! @# q4 c1 c* q" s
失散多年的故人，」說到此處，後生頓了一頓又說：「幸得道長相救，在下感激
不盡，望來日有緣再行報答，下山後自會加倍小心。」5 J/ q$ o) H. X"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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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半夜三更的，難道公子不歇息一下，等天亮才下山？」雲羅子問道。

　　「實在是十萬火急的事，不敢久留。」天亮堅持說，面露焦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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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敢強留。」雲中子見問不出什麼名堂來，扭頭向守候1 a7 T& x+ g( }, _3 n: r" t% f' D
在門口的道童吩咐到：「徒兒，好生護送這位公子下山。」6 V. a! Y2 A# Y5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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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童應諾一聲，天亮連忙推遲不迭：「怎好勞煩仙童，我自己就行。」說罷
往外便走，道童只得抽身緊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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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得重陽宮，天亮抬頭看看天上，天上無半點雲絲，一輪明月獨自向西斜去，2 w+ @. J! V/ {: d
又回頭看看掛在殿枋上的鎏金牌匾，微微一笑，自言自語地咕嚨道：「全真教盡- w# q* n& q) u4 R
是些愛管閒事的牛鼻子老道，差點壞我大事！」拔腿往山下就是一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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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呀！」道童在身後叫，眨眼間落下十幾丈的距離，心下詫異，自言
自語地嘀咕著往回走：「這小子輕功倒是不錯呀！怎麼會被一個女流之輩整得人0 L& y& l9 [9 O
事不知，真是奇哉怪也！奇哉怪也……」& t% C: ?, S7 f* F3 }$ o

　　到達長安城外的時候天剛濛濛亮，路上杳無人跡，天亮路過一片的大竹林時，
忽地覺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竹林中激射而出。5 h- h; R6 V0 [+ V, M1 u

　　「是誰？」天亮忙刹住腳步，沉聲喝道。3 ~' c& w# I$ H) m4 ^9 D+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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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大哥！」黑影當道而立，借著乍明的天光能隱約分辨出來人的身材4 L5 g# k0 S8 _7 ^% H$ M
臉型和天亮極為相像，不過看上去極有城府，要比他顯得持重成熟得多。+ M+ X1 j! \5 n  B

　　「唔？」天亮認得這是大哥天明的聲音，心裡一驚，問道：「你怎麼來了？」& o5 t+ r  {6 ~+ k  o

　　「叫我一直跟緊你的，你三天三夜不見你的人影……」天明目光如電，沙啞
的聲音卻透露出了他已是疲憊不堪。

　　「大哥，」天亮心裡泛起一陣暖意，「我都十九歲了，你們不必這麼擔心我4 P* g" Z! v, B. t
的。」

　　「叫我怎能不擔心？」天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先是妹妹莫名其妙地失蹤，# u% \: C. c! A0 J' P* B
你又不辭而別，就是不為我想想，也該為爹娘想想啊！」語氣中盡是責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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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伸手按按大哥厚實的肩頭說：「大哥，我正是為了妹妹而離開天都的，% J9 |( u; V5 q8 n/ @' ]
妹妹失蹤的事都快有一個多月了，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頭緒，爹為此操碎了心，, W, `; f  }* C, f2 L* M8 T
忽忽間又老了幾歲的樣子，我不能再給他添堵……」! {* W0 s" \& d$ T0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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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天明打斷了他的話，「天都派出的密探不計其數，可是天下之大，
找個人好比大海撈針般困難，你一個人又能有什麼能耐？」' l4 u# J  h# S# e* w$ e, h% }& x

　　天亮聞言不悅，冷哼一聲，壓低嗓門對大哥說：「不瞞你說，昨晚我剛剛有
了一點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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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眼前一亮，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臂急急地問：「你找到線索了？究竟是什
麼人抓走了妹妹？人在哪裡？快給我說。」/ u3 a/ R' }: V& ?6 z2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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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天亮長歎一聲，搖晃著腦袋說：「本來是有了一點眉目，卻萬萬
沒料到半道上殺出全真三傑來，生生將正主兒給趕跑了，幾位道長也是古道熱腸，; p9 i* f3 C: Z# X+ Q: o
有兩位道長還在打鬥中中毒受傷，我也就不好怪他們多手多腳的了。」) i7 G& c) Z!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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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可惡！」天明恨聲連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線索，卻又被打斷
了，那現在我們該從何處著手呢？」他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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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只有撞撞運氣了。」天亮苦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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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需要為兄助你一臂之力？」天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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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天亮連連擺手，「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目前還不能百分之: L9 o  ~: R" Z- C. Z$ {/ ?
百確定就是那些人抓走了妹妹，人多了反而會打草驚蛇。」

　　天明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弟弟啊！如今妹妹杳無音訊，你不可4 B3 w9 W6 d) `% S! c
再出什麼岔子，否則哥就無顏再回天都了向父親交代了。」他無奈地說。

　　「大哥，你就放心吧！」雖然心裡沒底，天亮還是柔聲安慰大哥，「你先不
要慌張，先找家客棧安心住下來，不出三五日，我一定能查出妹妹的下落，到時
候我再去客棧找你召集天都的人馬，一舉將妹妹救出來，你看使得不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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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能這樣了！」天明淡淡地苦笑了一下，「我就在城東的錦繡客棧，那
是父親一手經營起來的聯絡站，你能找得到吧？」8 B) O* q* h4 T& ]  G

　　「明白！」天亮越過大哥身邊往前就走。- U! V8 g2 \- N7 K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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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一把扣住弟弟得手腕帶回來，切切地叮囑道：「錦繡客棧，切記！若是
對方人多勢眾或者武功高強，千萬不可魯莽行事，一定要先想辦法設法通知我，% `1 h( ~8 z! Q$ e' Y! x
我會在第一時間趕來救援——我可不想再失去弟弟了。我這幾日哪兒也不去，專1 i3 _8 |& z/ a% @
門等候你的消息。」1 [2 m6 C3 C; f( [(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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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只覺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劇烈地抽動了幾下，沖著哥哥笑笑說：「大哥，2 q9 Q  n; r6 O; p* C8 u: X( H
我雖然年紀輕，也沒像你這樣在江湖上闖蕩過，但是作為從小在天都長大的人，
對江湖險惡也算是耳濡目染，有句俗話不是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7 y+ V- I! J) W, ~
再說，江湖上黑白兩道願意與天都結梁子的怕也不多，你就將心放到肚子裡，回8 X% b' C3 Y7 h7 b
客棧安心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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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天明鬆開了弟弟的手，目送他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作者: 深夜才是我的 時間: 2016-4-20 04:59

天色漸漸明朗，朝陽的光線頑強地透過竹林的枝葉射到了天亮的身上，頭頂, S: d% C4 y' `8 d# A& ]( C5 [
上小鳥嘰嘰喳喳的喧鬧聲著，抬眼望去，一道高大的院牆掩映在竹林深處，這就
是他遇見妖女的地方——水月莊，卻與水和月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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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冰月的妖女，會不會又在這裡出現呢？」天亮心中沒底，整整衣衫1 b! E) X% j4 \- e. {
清清嗓子壯壯膽朝莊園門口走去。2 B* |- o: i) s" T, N  o- D

　　走到跟前，朱紅色的鑲錨大門緊緊地關閉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尤其是盤踞在臺階兩邊的兩隻巨大的石獅子，更顯得森然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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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側耳細聽，莊園內一片靜寂無聲，抬腳踏上光潔的石階，將眼睛湊在門! A: a' t8 d, K
縫上往裡張望，後院的屋頂上已升起一股嫋嫋炊煙。9 q* T3 a6 \' D( s: n.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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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莊園的莊丁起得早，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吧？」天亮尋思著，伸手叩
了叩門上兩根指頭粗細的黃銅門環。5 V. R% h& k/ D% i: b7 i5 t' L

　　不旋踵間，門嘎嘎嘎地響著閃開了半扇，一個下人模樣的中年男子偏著個頭; _3 S3 z& V! X7 g$ Y6 A
高聲問道：「敢問公子要找誰呐？」3 K9 G- M: L& N( Q( K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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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早想好了說辭，抱抱拳從容而答：「這位老哥，在下趕了一夜的路，實* r6 L9 D2 U& k5 Q$ A
在是邁不動腳了，想借貴莊歇歇腳兒，正午之前便走，麻煩通報你家主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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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眯著一雙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天亮一番，眉毛一挑咕嚨說：「莫不是又
來個踩門檻神伸手討飯的叫花子吧？」

　　「叫花子？說我？」天亮指指自己的鼻頭。% f" }+ H0 C) G: v# ~2 V" L/ y+ R4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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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鄙夷地哼了一聲，「這位小哥，你在門外稍等，等我侍候尊貴的客人. c' Z) [& X/ e' A7 U' @- e5 E2 R1 u
上馬之後，再給你拿些剩菜剩飯來。」說罷便消失在門後，轉眼間牽了一匹彪壯
的駿馬來將馬鞍手忙腳亂地往馬背上套，當天亮空氣一般，看都不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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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低頭看看自己，原來昨晚被那妖女迷倒之後，被全真三傑放到大鐘裡一2 F! ^  s' H3 \9 W% i  g/ [
折騰，早已經是衣衫不整塵土滿身。「怪不得人家當我是要飯的叫花子呢！想不
到堂堂天都的二少主，竟落到如此寒酸的地步，真個是『落毛鳳凰不如雞』呀！」! s& g0 m2 B. A/ U0 h
他憤憤地想。9 u$ }& l% }  {

　　正在自嘲之際，忽聞莊內傳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其中夾雜著男人打哈哈7 n; C0 b( j$ h9 j, V2 O$ F& _
的聲音，仔細聽來竟有些諂媚的味道在裡面。天亮抬眼一往，果然看到四人打莊0 I7 O2 p) E6 ^, q' @
內走出來，三個男人一個女子，女子走中間，三個男人圍著她走馬燈似的打轉。2 b% f" i2 z) p

　　四人漸漸走得近了，天亮心頭忽地一緊：原來那女子正是昨晚將他迷倒的妖
女，雲羅道長口中的「冰月壇主」！9 m, X% M" t+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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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天亮不由得暗自欣喜。5 R+ b, F8 L5 j/ Y& J

　　三個男人中有一個年紀較大，花白的鬚髮，最少也得有五六十歲的樣子。另! g7 a$ ?" H" q1 E- @
外兩個是年輕後生，都長得油頭粉面，一臉媚笑，不過卻不失精明的模樣。四人
走到莊丁備好的馬前，一個後生接過莊丁手中的韁繩來握住，另一個後生則繞到! l3 F/ o0 S; C' L" l
另一邊扶住馬的軀幹。更讓人驚訝的是，那個老者竟彎腰曲背，做出一副甘當上5 n7 P6 c* e- C! K0 n2 l
馬鐙的奴才樣。; M2 e) F9 o$ F/ T; w4 s%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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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抬腳踩上那老者的背脊，卻一扭頭瞧見了立在大門外的天亮，忽地眼睛  `) l7 Z. o. ?
一亮跳下背快步朝天亮走來。, w1 m3 l- ~1 ^6 _$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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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公子！姐姐我找了你一夜，找得姐姐好辛苦啊。」她忽閃著一雙眉
眼拉住天亮的手嬌嗲嗲地說，那高興勁兒仿佛看見了久別的親弟弟一般。1 E7 T$ W+ {9 a" v/ P7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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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好姐姐啊！」天亮也忙拱拱手，還沒等冰月解釋，先替她開脫一% s2 B7 E0 ~! w$ x
番：「昨兒晚上我和你不過就多喝了幾杯清酒，不小心醉倒在地，卻不想被那三# w, u: v! \6 B4 x. S& Y
個愛管閒事的牛鼻子老道看見了，還以為姐姐是壞人，硬要將我擄去關在大鐘裡4 J; L8 r7 Y$ B5 ~
面，悶得我好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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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姐姐也真擔心你悶死在那口密不透風的大鐘裡，嚷嚷著跟他們
要人，他們不放人也罷了，還要非禮姐姐呢！我不得已同他們打了起來，」冰月# ^% G' v. N# |8 X% o3 O7 y
巧笑連連，一邊撈起褲衫來指給天亮看。8 Z3 M7 {/ @,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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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的大腿上果然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上面的血跡已經結了痂。- D5 {" x# G  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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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姐姐跑得快，被姦汙了不說，怕連小命也保不住的呢！」她向天亮6 k7 v! m* j3 l# `, x9 e- l' U
吐著苦水。. S) C8 r: m* Z)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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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怨弟弟，害姐姐受了傷。」天亮難過地說，伸手過去想摸一下那道可愛  e% S' i3 m- E9 Y# ~
的小疤痕。! e$ H, E4 `3 P2 y4 }

　　「不要摸，痛哦！」冰月嬌嗔道，一邊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一邊放下褲$ k5 p2 J* d1 ?( _0 F  q
衫來，指著莊內的那位甘做上馬鐙的老者道：「弟弟快去見過水莊主。」

　　天亮忙沖著水莊主抱拳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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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莊主直起身來哈哈一笑，也沖天亮保全回禮：「敢問公子貴姓？」0 j# l% @5 F8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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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貴姓天，單名一個亮字，不才路過貴莊，特來拜見水莊主。」天亮畢恭
畢敬地回答說。

　　「好名字！好名字！在下水連天，難不成是河中府天都來的貴客。」水莊主
機警地眨巴著一雙渾濁的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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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非也！」天亮連忙搖頭，「在下只是恰好姓天而已，跟天都並無半) s0 h' ]1 l3 M: e* ?5 ~
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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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年輕後生見水莊主和天亮說得入港，也忙迎上來招呼道：「公子遠道而
來，請到莊內用些茶飯，敘敘如何？」

　　天亮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來開門的中年莊丁滿臉堆下笑來，搶近前來說：; {2 b( ?0 b' D$ U2 L
「公子裡面請，我家莊主最喜結交江湖俊傑，想吃什麼，儘管吩咐便是。」% h1 Y2 i9 r4 @6 H0 ~4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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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冷冷一笑，隨口說了句：「就在剛才，誰將我當著踩門檻神伸手討飯的
叫花子來？」

　　水莊主一聽，臉色大變，揚手啪啪甩了莊丁兩記響亮的耳光，厲聲呵斥道：6 |; \& z# Y! v. j" D) z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水月莊的朋友都被你這廢物得罪光了。」( @, S" g8 n2 x( |, r

　　莊丁挨了兩下實在的，摸著臉垂頭喪氣地不說話了。  g8 G% X6 Y  n# Z+ H8 Z4 c$ i/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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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於心不忍，忙替他說好話：「區區小事，水莊主何必計較呢？」

　　「都是我平時管教無方，公子要多多包涵才是。」水莊主陪著笑臉，待要再% ?5 [" `* S( U9 }
說什麼，冰月從邊上拽了天亮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說：「好弟弟，依我看，趁著
早晨天涼，我們還是上馬趕路的好，要是實在餓得慌的話，路上隨便找家客棧吃
點東西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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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壇主這麼安排，還不趕快去再備一匹快馬？」水莊主忙不迭地吩咐莊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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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兩人同乘一匹就行。」冰月淡淡地說，挽著天亮向那匹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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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莊主一見，還以為得罪了貴客，登時著急起來：「壇主！敝莊雖然雖然物9 w, @7 V1 {6 n: B' ]) o
資單薄，但備上兩匹快馬還是不成問題的，又何苦一馬雙鞍呢？」. O; ]6 i2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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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馬沒馬的事，我就愛這樣。」冰月淺淺一笑，催促天亮翻身上馬，& g) q/ C7 D' W
將韁繩交到他手中，回頭對忐忑不安的水莊主說：「不到半日路程，我還得儘早
趕回去交差，所以就不麻煩水莊主費心了，咱們後會有期！」說罷輕輕一跳騰上
馬背坐到了天亮身後，柔臂像藤蔓似的從腋下穿過來摟環住了天亮的腰，將臉兒
輕輕地偎在後背上。) q( C! P+ D!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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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天亮雙腿一夾，馬兒便快步走出了水月莊的大門，順著日影斑駁的: y" z4 N* D- V. \. k
小路往竹林外的官道款款而行。一路上滿目清脆，涼風吹得兩人好不愜意。) @% m# i0 }* \# o* E

冰月一直緊緊地摟住天亮的腰身，看看離水月莊遠了，便將嘴貼在天亮的耳7 `3 j% U8 K# t! I5 k
畔喃喃地說：「我這樣摟著你，這下是插翅也難飛了吧？」

　　「唔……」天亮哼了一聲，女人嘴唇裡吹出來的熱氣香撲撲的，吹得耳朵背1 c2 j7 S1 e, e4 p
直發癢，「姐姐，我昨晚真的喝高了？」他問道。

　　「是啊，爛醉如泥。」冰月吃吃地笑，輕輕地咬了咬他的耳垂。- ?2 B( ^- a  I5 P: {/ H+ G( v

　　「我可是一點知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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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打消冰月的戒心，天亮繼續把話說圓，「我張開眼來的時候，四周一團
漆黑，心裡又驚又怕，原來是那三個牛鼻子老道將我罩在那口大鐘下面，再遲一
點放我出來，我恐怕就要悶死在裡面了。」* k  ~3 P& l* t9 ]; `1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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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弟弟命喪全真教，看我不一把火燒了重陽宮！」8 J) _! F/ S; \0 `

　　冰月狠聲說，手掌不經意地滑到了天亮的小腹上，肚皮下面正咕咕叫喚，
「你是餓了麼？」她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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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兒，從昨晚到現在沒進一粒飯。」/ o0 r" m' h& o1 ?3 f. a

　　天亮回答說，開始有點後悔不在水月莊海吃胡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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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客棧還有幾裡路呢！」6 R4 |! x# Q) I&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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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說，一邊縮回手來取下掛在馬鞍上的乾糧袋，打開掏出一塊熟牛肉來撕
下一條，從肩頭上繞過手來伸到天亮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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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餓得慌，毫不客氣地張嘴將牛肉絲噙在嘴裡咀嚼。& I. h6 e+ J% k9 c

　　吃得出來，牛肉是上好的黃牛肉，熬煮得十分熟，肉質細膩，入口即化。他/ f9 K/ B7 q/ x; K! E
一時胃口大開，不斷地用嘴接住遞到嘴邊撕成一條條的牛肉大嚼狂嚼，眨眼間老, s2 ?' y$ D, }; w
大的一塊牛肉便被吃得精光。) B. ]0 c9 \- i; d! c- }+ q: m& b7 W) F

　　不見牛肉伸到嘴邊來，天亮意猶未盡，問道：「還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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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餓鬼，沒有啦！」冰月在身後甩甩油膩膩的手掌，抱怨道：「足足3 V7 `% g3 f$ U5 [3 g& R* E
兩斤多牛肉，你連姐姐的那份也吃下去了，真貪心！」+ Z" Q& w, C- _. T& D

　　「可我還想吃呢！」天亮涎著臉說。

　　「真淘氣！荒郊野外的，我哪裡給你弄去？」冰月敲了他一記頭栗，開玩笑9 J! K7 o) X; R" ^" b7 p
似地說：「只剩手指上的油膜，你也要吃的麼？」

　　馬兒兀自嘚嘚地往前走。7 O& m$ S& ^: J6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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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來！」天亮說。/ o$ c  k5 h5 G2 J, M.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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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一隻白皙的手掌便伸到嘴邊，十指纖長如竹節。他愣一下，隨即. c9 q( l; j  p1 N; I2 j$ \# W* `8 u
張嘴噙住了大拇指。" j  @5 V9 O8 B/ f2 O& |1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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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在身後格格直笑，可勁兒地將拇指往天亮嘴裡伸，「要舔就舔乾淨，十
個指頭一齊舔乾淨了，省得姐姐下馬去找水洗手。」她嬌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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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無人，天亮正求之不得，含住柔若無骨的指頭咂摸著上面的滋味，上面8 I8 J% H* e+ {+ g' v
果然殘留著一些牛肉的香味，吮得了，牛肉味便被一股鹹香的體味取而代之。: P+ t/ c" T+ S# F

　　這可是一種特別而撩人的味道，他咂著咂著，褲襠裡便不安分地鼓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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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從是麼時候開始，冰月的呼吸漸漸變得不均勻起來，下巴墩在天亮的肩
上細聲細氣地哼哼著，柔軟的乳房不斷蹭得背心酥酥的。

　　一隻手五個指頭咂遍了，再換成另一隻手，天亮忙得不亦樂乎，卻不防咂幹3 E) c7 {* D; t/ {3 }
淨了那只手不安分，早揣到懷裡來滿胸口摸踅。# e( j5 {) z5 ]3 d. G+ A0 D) H

　　「唔唔……姐姐，我好熱啊！」天亮吮著指頭含含糊糊地咕嚨著。

　　「熱嗎？那就拿出來……涼快涼快咯！」# H$ P" A, I5 E" b0 c0 K

　　冰月的聲音如夢似幻，手臂像條蛇似的從懷裡躥出來，摸到天亮的腰間將腰/ X1 X) k" M% O6 ~) F! ?
帶解開放到身後的馬鞍上。

　　「姐姐，你這是要幹什麼？」  b/ J: q# F* l- Q1 H; ~

　　天亮睜開眼睛緊張地看看前面，所幸的是：除了偶爾有不知名的小動物在竹
林間跑時發出的沙沙聲和鳥叫聲，連綿的小路上一個人也沒有。9 H% }) z' ^. K  x( i. M; ]" \% m

　　「我要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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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格格地笑著將他的衣衫分開，溫熱的手掌覆上胸膛，拂過乳頭貼在跳動2 }) M5 F# ^9 A2 ~& _
的心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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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只覺得胸膛裡像有把火在嗶嗶剝剝地燃燒，涼幽幽的風吹在結實的胸膛
上，竟然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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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冰月的手離開胸膛開始慢慢向下滑行，滑向小腹滑進了天亮的褲腰裡，
一直找到那根早就贏得不成樣子的肉棒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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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喲，真討厭！硬得像一根又長又粗燒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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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嬌嗔著，生生將那根蠢物扯到外面來，「姐姐給他透透氣兒！」她軟綿: [6 F8 a* Y. P2 O6 U5 X4 x- r
綿地說。* \  y# _1 r+ S% j

　　天亮嘴上雖然不說，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似的鬧騰起來了。5 G) ]4 t0 c# i(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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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他不是天都的二少主，他只是一個男人，一個卑微的奴隸，正等
待著女王的賞賜。

　　他對於自己不過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罷了！什麼道德什麼尊嚴，統統見鬼
去吧！

「弟弟的肉棒好大，燙得似火炭一般！」( @' q) M  p+ K8 p' ^1 W

　　冰月貼著天亮的耳朵呢喃著，一邊吐出濕漉漉的舌尖在鹹津津的脖頸上簌簌
舔舐不已。" w$ ]9 ?$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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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雞巴作為男人最直接的標誌，從一個閱人無數的女人口中說出來，具有強
大而有力的說服力，直聽得天亮心裡甜滋滋的。& ]' l! p- Q! V' Z6 V

　　馬兒似乎不解風情，依舊以一種從容的步伐向前行進，不快也不慢。

　　肉棒在女人的手心裡，在有節奏的顛簸中，抖動著越來越大。4 C, r# Z- K! S- ]% J: ]

　　冰月的手掌綿軟而溫熱，就像長了眼睛在上面，龜頭、龜棱、睾丸所在的位/ S6 J8 k- e" P6 x  F" C
置全都一清二楚，一路柔柔地把玩了一個遍才說：「好了！就這樣……開始吧！」

　　說罷用手掌不鬆不緊地攏著怒氣衝衝的肉棒上上下下地套動起來。

　　「呵呵……呵……」

　　龜頭上癢得難受，天亮閉上眼仰面靠在女人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快感
似波浪一般地在全身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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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也沒閑著，摸到女人的大腿上又抓又捏，儘管隔了一層薄薄的褲衫，
他還是能感受到那裡皮膚很好，滑的像絲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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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還真有一手，她的動作溫柔綿密，旋轉著上升又下降。1 |+ c# W+ p6 d; V- t

　　倔強的肉棒經不住套動，馬眼裡汩汩地流了不少「淚水」，浸濕了女人的指
縫和手心。

　　「嘻嘻，它動得真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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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顫聲嘀咕著，調皮地用指尖彈彈那雞蛋大小的龜頭。

　　天亮戰慄著將屁股往後縮，「它是活的，當然會動啦！」他有氣無力地說。

　　冰月「噗嗤」一聲笑，看著他那張緊繃繃的臉不安地問：「你不舒服嗎？」9 ]' V) s6 W2 G'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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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只是握著不動。/ {/ T9 Z0 T% N' f  o9 r% z

　　「不，不，」天亮連忙搖頭，氣喘吁吁地說，「我舒服……舒服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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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還以為弄痛你了呢。」

　　冰月莞爾一笑，握著肉棒的手變得更加溫柔，另一隻手摸回天亮的胸膛上掬
弄著細小的乳頭。+ r7 x6 X  ]& L- Y" ]

　　女人上下其手，情欲的快感源源不斷的撩撥天亮脆弱的神經，他的呼吸更加' L: w( p2 @# H, M
濁重起來，簡直像頭大熱天的水牛那樣呼哧哧地在喘著歇不下來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前面的道路越來越快，光線也越來越明亮，天亮很
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喘息著催促道：「好姐姐，趕快些，就快到官路上啦！」

　　真個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冰月嚶嚀一聲呻喚，加快速度肆虐起來。, H: ~  j" V) A2 h! p; @2 q5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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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啦……受不了啦！姐姐……」

　　天亮戰慄起來，臀部不停地向上拱動著迎合女人的動作，兩腿中間那熟悉的" i0 `5 S. ~4 ~9 }6 w/ y
感覺慢慢地上來了。; h# e" m, r+ `0 y(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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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緊密鑼鼓地套弄著，手臂開始有些發酸，掌心裡黏糊糊的，發著「嘁喳
嘁喳」的淫靡的聲響。

　　一想到這個帥氣的男人即將在她的掌心裡爆炸，在她就莫名地興奮，心中充
滿了征服的渴望，口中止不住地呻吟：「嗯哼……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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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啊哈……哈……」4 F3 s/ r+ M% }4 @$ ~

　　天亮悶聲悶氣地哼叫著，血液在血管裡急速地奔流，渾身輕飄飄地沒有一點
重量，身體在膨大，膨大……感覺就快要飛起來了——他下意識抓緊馬鬃，彷佛
這樣就安全得多。

　　他只是興奮，只是快樂，他正竭盡全力去接近快樂的巔峰。

　　竹林裡的空氣登時變得潮熱不堪，連吹過來的風裡也彌漫著乳酪般的芳香。  X* f2 u! ^* \! P% y* o  u

　　冰月無法計算自己套動了多少次，她只是飛快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上下上
下上下……她一點也不覺得疲累，這她握著是一匹駿馬的韁繩，她樂意給它最溫
柔可靠的安慰。0 b1 M# ^0 b. ?1 p9 o$ G
* s. V1 [" f: H+ }. H
　　忽然間，天亮猛覺腰眼一麻，一種突如其來的快感緊緊地攫住了他，「要射
了，要射了……」他戰慄著吼叫起來。, Q: p" S( f( D( _% B' g" V

　　話還沒落地，強勁的氣道沿著脊柱突突往上直躥，聚集在龜頭頂端發出一聲2 g/ l- k" |  I
微弱的響聲——「劈啵」，一股濃白的液體激射而出，在半空裡劃過一道優美的
弧線，遠遠地射過了高昂的馬頭，有的跌落在馬的脖頸和鬃毛上。

　　冰月來不及縮手，精液灌滿了虎口。

　　她趁著天亮神志迷亂之時將手上的精液舔了個精光，滿口裡盡是鹹鹹腥腥的
味道，皺皺眉全吞下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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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渾身虛脫了一般，癱倒在女人的肩頭上一動也不能動，胸口上佈滿了淋
漓的汗水，風一吹幽幽地涼。

　　胯間那傢夥也好不到哪兒去，正在急速地軟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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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月在包袱裡翻出一塊布巾，伸到天亮胯間將肉棒上的精液抹乾淨，然後仔+ j4 K1 _! D( {8 O
細揩擦了自己的五個指頭以及指縫，又將布巾貼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了幾口之後，
才隨手甩在路邊竹林中枯枝敗葉上。

　　等她將天亮從身上推直起來，替他拉攏衣衫系上皮帶，馬兒已經走在了陽光; O) |  j, k6 X! b* b7 g
明媚的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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