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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人在深圳４ [打印本頁]

作者: bye-bye lover 時間: 2016-1-16 00:17 標題: 人在深圳４

中秋過後不久就是國慶節，有七天假期，我回了一趟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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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衰老了很多，滿頭白髮了，去年爸爸不幸得病去世後，媽媽就少了以往的笑逐顏開。弟弟在縣地稅局工作，工作情況不錯。小燕今年十八歲了，今年剛考上清華，我為小燕感到高興！這個國慶節在校沒事就跑回家來。小燕其實是我三叔的女兒，以前她家裡有做點小生意，前幾年三叔夫妻倆去出貨，沒想到出了車禍，搶救無效，後來我爸就把小燕接過來，在我家生活，撫養她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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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到來受到親戚朋友的熱情接待。在外的日子，你是感受不到這種無私的情誼的。9 c/ B4 i' Q+ c8 u9 w

　　國慶節過後，我準時趕回公司。幾天的無憂無慮，如今我又得面對工作生活上的種種磨練。首先就得面臨王經理會怎麼整我的問題。我是抱著無所畏懼的心態，但我也不想就此死得不明不白。/ M3 j0 ]$ n: h5 z; |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經理還是老樣子，除了讓我趕過一份市場細分調查外，依然不動聲色。4 h  z- P0 r/ H# q' G2 r# n8 J4 L% d' E

　　我感覺得到，王經理已經知道那晚的人是我了，他這一切如故的模樣，讓我摸不清他的底細。這種人，才是可怕的人！) _1 [: e7 k" `0 J) R, C

　　而柳倩倩還是那樣活潑可愛，我怎麼也難以把她跟那晚的她認同成一個人。3 g, X& e4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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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靜跟她姐姐回了四川，與我同一天回到公司。接下來的日子，由於胡曉宜的存在，我們不大好親熱。胡曉宜看我的眼光總有點迷離，像個深潭，我怕我會掉下去。# ~, L$ }  \9 a3 f2 Q& r7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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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靜告訴我她姐姐叫黃依玲，姐夫叫鄭成業。我終於知道他倆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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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慶回來一個多月，有一天，王經理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我想，風雨要來了。: O4 |  E' ^( z0 x9 M4 k' M+ d

　　王經理跟我東一搭西一搭的說著，末了，他說：「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你必須回答。」

　　我笑了，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說：「王經理，您直說。」1 e  `. M1 O" {9 g6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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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經理意味深長的看看我，開口道：「還記得北京『六四事件』嗎？」* t' A# v! \$ G3 K0 h$ `

　　我心裡暗罵：媽的，想坑我啊？臉上還是掛著笑容，說「王經理，那年我還在讀高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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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們學校當年全體師生都去參加遊行示威，要是你在校的話，你說你會不會也去參加遊行示威呢？」王經理笑咪咪地說。$ B; C0 F; M6 P# ^% [6 G

　　操死上帝！怎麼讓我碰上這麼一個老奸巨滑的傢伙。說我去吧，那我的前途就沒了，說我不會去參加吧，他又給我設計一個前提：全校師生都參加了。難回答啊！以前我還有點瞧不起他，現在才知道，能混到這地步的，沒有一斤也有八兩，誰都不會是省油的燈。: p" u/ Q, a& c# l# q

　　我收起笑臉。大腦轉得比奔騰電腦還快，打定主意，我鄭重其事的說：「王經理，當年我來應聘，是您把我招進來的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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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兩年我能評到先進工作者，是您舉薦的吧？我記得呢。」" g; x" k5 v3 D: E-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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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啊，那是你努力工作應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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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去年評先進黨員，也是您推薦的吧？」

　　「那是我覺得你這小伙子不錯，有前途。」; c5 g+ ~( m$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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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主動權在我這了，笑著說：「謝謝王經理的關照！照這麼說來，我會不會去參加遊行示威，您最清楚啦！」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招，打著哈哈說沒事了沒事了，忙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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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經理室，我鬆了口氣。剛才的談話中，我暗地裡也把我的意思告訴他了：我不是一個守不住口的人，誰對我好，我都記在心呢；玩陰的，我的刀也磨好了，一樣鋒利。

　　吃過晚飯，黃建設提議玩牌，小賭怡情，我說好。他便到別的宿舍拉來了兩位同事，大家坐下後，約定五十塊錢一盤，就開始發牌。可能是下午跟王經理談話後心情舒暢的影響，我運氣好得要命，不一回，贏了六千多塊，看著他們仨垂頭喪氣的樣子，我高興得哈哈大笑。黃建設故意黑著臉說：「勝敗乃兵家常事，看誰笑到最後？」我知道他有點心痛，因為我贏得的錢有一半是他出的。* F# h* C" E#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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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樂了，說他：「你把錢丟到豹子口裡，還想它吐出來？」在大學時，同學給我起個別名叫「美洲豹」，黃建設跟我住一個宿舍，經常幫我接聽電話，知道我這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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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建設盯著我看，口裡「嘖嘖」有聲，說：「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麼？」7 F6 G' u3 j/ r8 Z+ A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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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忙什麼？不就泡ＭＭ、喝酒唱歌，還能忙什麼。該不會在努力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吧？」宿舍有四個房間，現在只住我們倆，時常互相開開玩笑。我這一說，大伙都笑了。

　　「去，告訴你，我最近在射擊館練習打靶，那天就把你這只豹子給斃了。」! A7 O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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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黃建設的手氣有點好轉，連贏三盤，拿回四百多塊。「把我斃了，省省吧……」正說著話，手機響了。

　　「你好，我是蕭樂。」我接聽來電。3 l5 ^4 W+ ^'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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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樂，你快點過來，我電腦壞了。急死人了！」原來是胡曉宜。我發覺她最近跟我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了，一個多月來，我和黃靜帶她游公園、去娛樂場所盡情玩樂，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縮得很短，她對我說話的口氣也越來越像黃靜。

　　「怎麼回事？」

　　「我正保存文檔，一下就黑屏了。重啟動好幾次，都是檢測完硬件後又重新啟動，沒法用了。你快過來呀！」聽得出，她很著急。

　　「好，我立即就到。」我朝三位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各位大哥，真對不起了！有點急事，我必須出去一趟。」他們都說有事快去吧，明兒再玩過。我對黃建設說：「把你裝光盤的袋子給我，黑屏，啟動不了，我去看看。」. e* M: c$ ?, m& [0 n/ r) W

　　「要不要我一塊去？」黃建設拿來他的寶貝袋子。黃建設很喜歡玩電腦，袋子裡裝的都是他心愛的電腦工具盤。- ?. a0 S6 y3 R* y1 r. H+ h$ Z

　　「我過去看看，不行的話，再請你出馬。ＯＫ？」- _1 G) V) s' ~* x* I3 N7 b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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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建設用力拍我一下，帶著曖昧的眼神說：「又去泡誰呀？我還是不去了。」我接過袋子，走出門口回頭罵了他一句：「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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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黃靜的宿舍，我按響門鈴。我有鑰匙的，但現在不能用。: [# A' z+ D3 f" g( g6 ^& U5 A.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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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曉宜開了門。我一看，呆住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露出一大片雪亮的胸脯，乳房的輪廓依稀可辨，長髮就那麼瀑布般披在肩上，這是我見到她穿著最隨便的一次。! W+ s/ [; y' h/ o- i8 _2 N! X

　　「喂，你傻啦？」胡曉宜大聲的問。: E4 U/ `*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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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漂亮！」我由衷的說。4 T. }1 @& e6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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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色狼！」胡曉宜臉浮紅雲，轉身往裡走。「你是不是一看人家女孩子穿少點就這樣呀？」  A3 j3 t$ o; L

　　我緊跟進去，換上拖鞋，說：「你真的很漂亮啊！我說實話還不行嗎？」, [' e" U2 n* ~

　　胡曉宜突然頓住，回過身看著我，說：「我就今晚很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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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迎著她迷離而又火熱的眼神，帶點玩世不恭說道：「不不，你太漂亮了！就好像天上閃亮的星星，照耀我真誠的心。」

　　胡曉宜「吃」的一笑，隨即收起笑容，堅定地望著我：「那比黃靜呢？」2 \+ n3 h' E8 p2 u( P

　　天啊！怎麼女人都這樣。我靈機一動，帶點壞笑的說：「你說呢？今晚穿成這樣是不是想誘惑我？」6 E8 u* }! D*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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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嗎？」沒想到她胸膛一挺，盯著我說。對著她火辣辣的眼神，我猶豫不決了。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黃靜跟她串通一氣來考驗我？

　　心念一動，我有了主意。我欺身逼近，柔情脈脈的貼近她耳邊，輕聲說：「敢！不過不是現在。」+ X3 [8 @0 ^* B- H2 s# J  M

　　胡曉宜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望。掩飾著說：「快看看電腦，那份文件明天老總就要的。我剛才急死了。」% {' |, e6 \% s( u' M1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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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響亮的回答：「是，長官。我立即照辦。」逗得她一樂。我坐到電腦前，便忙碌起來。問題遠遠超出我預計的難度，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解決。最後，我決定加裝ｗｉｎ２０００，行得通的話可以先把文檔資料保存，其餘的東西都可以重裝，不要緊的，反正盜版光盤上都有。! v, j$ C  t; z/ B+ ^& c; l

　　胡曉宜一直就靜靜坐在床邊，看我敲鍵盤。陣陣淡雅的香氣襲來，撩得我心猿意馬。當電腦開始安裝ｗｉｎ２０００時，我興奮得站起來，緊握雙拳叫了一聲。胡曉宜嚇了一跳。) H: j0 m, L$ f3 y

　　我看表，已是快十二點了。預計安裝好要到十二點半，我對胡曉宜說：「行啦。呆會我請你吃飯去。慶祝你的文檔重獲新生。」

　　「那應該我請你呀！看你都忙得一身汗了。」停頓一會，她說：「我很奇怪哦，你怎麼不問問黃靜去哪了？」1 m& W( K3 W' I7 w

　　「我們這是彼此信任。有句話說：距離產生美。聽過沒有？」/ a0 G2 F7 Y! H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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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小心了，黃靜可是個大美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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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一說，我心裡不由一陣輕微的不安。安裝好電腦，胡曉宜整理好文檔，我們去大排檔填充肚子，回來已是深夜兩點。) J9 p) }% l$ |, j+ R5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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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回到宿舍，黃建設房裡正發出陣陣粗重的喘息聲和時不時的「啊啊…嗯嗯」的嬌吟聲。又不知是哪一個？黃建設帶回來的女人我就碰到過一個，學生模樣，挺俏麗。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伸手摸摸開始發硬的小弟，朝他的房門啐了一口，心中罵道：「一對淫蟲！」關閉房門睡覺。$ `* l+ T/ U+ j7 V% j& F#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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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來兩天，我發覺王經理對我和顏悅色。我以為他明白了，知道我不會出賣他。( N* s& ]" o  S  C' r1 c!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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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下午，王經理過來對我說：「南總讓你過去一下。」我們的老總叫南國風，給他起這名字的人想必是個風雅之人。  m; a6 I/ f: O

　　南總還在會客。我在秘書處等候。助理秘書李佳麗招呼我做下，並端上一杯熱茶，我連忙謝過。秘書處有四位秘書，我都認識。楊柳是位江南女子，張揚來自哈爾濱，李佳麗和方清清都是四川人。方清清跟黃靜住一起。她們都在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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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李佳麗過來跟我說：「蕭樂，真對不起！南總正處理點事，你再等會。」1 B; h. p: d( \$ I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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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行。你忙吧。」4 |' O1 a" m& o8 M- }2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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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麗端起我喝的茶杯，說：「茶有點涼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H, h2 b9 I7 f0 s( @' @

　　我心一動，怎麼這說話聽起來很熟悉？腦筋急轉，對了，「我有點冷」，「茶有點涼了」，聽起來一模一樣，難道中秋晚上跟王經理偷歡的就是她？李佳麗端上茶，轉身忙別的去了。我盯著她的背影，仔細端詳，愈加肯定是她了。一個如此清純秀麗的女子，為錢？為情？我想不明白。

　　見到南總。南總仔細詢問我業務上的事。末了，問我：「王經理要調去招商局工作。你看誰接他的工作較為合適？」一時間，我心跳加速。但仔細想想，我推薦了陳芳。陳芳三十一歲，在市場部六年了，辦事非常有效率。聽說老公在廣州遠洋集團工作，經常出海。# r) }, G2 h+ b2 D  v  ^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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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總沒表示什麼。我告辭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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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秘書處，我又碰上李佳麗，快要擦身而過時，她輕聲說：「謝謝你！」1 Y% Y! H2 o8 p! j!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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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沒有會意，問：「謝我什麼？」李佳麗略見羞色，拋給我一個嫵媚的眼神，走了。

　　十二月一號。王經理走的前兩天，任命通知下來了，我任市場部經理助理，市場部經理是翠絲女士，一位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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