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 d, k! q* N% s她穿著一套杏黃色的露肩長裙,腿上是一對淺啡色的獍皮反統長靴,脖子上掛著的一串碎鑽項鏈,襯起耳垂上一對紅寶石鑲碎鑽耳環,更顯得耀目生輝;一頭青絲經過刻意打理,烏黑潤澤、整齊不紊,全都捋到腦後,捲成一團圓圓的小髻,配著鵝蛋形的粉臉,清秀可人;彎眉長睫、紅唇艷抹、水靈靈的大眼睛,性感誘人的小嘴……,連我自己亦不禁在暗地裡偷偷嚥下幾口口水。0 K$ g% m' I" r( C- f! k5 H# u
& P! B# C' A2 ?* x4 h今晚是同學會在香格里拉酒店舉行的每年一度除夕餐舞會。離開大學好幾年了,同學們大多都已成家立室、事業有成,平時各有各忙,難得碰頭一次,故大夥兒都藉著餐舞會來一次聚舊,互相瞭解一下近況,當成是一年將要結束的慶賀日子,往往玩得像嘉年華會般熱鬧,個個盡慶而回。 & p# u; a5 }3 A5 x$ _ # Y a: o2 I2 z站在酒店大堂等電梯的時候,四周的男男女女都向我這個艷光四射的妻子投以稱羨的目光,讓我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的快慰,全身飄飄然,滿足得昂首挺胸,就像釣魚的人釣上了一條大魚,展示在眾人面前,迎接著攝影機此起彼落的閃光燈耀目光芒,驕傲感與成功感集於一身。 . ?+ a, s$ H1 k/ ~2 c* z6 f . J+ p) j( b( Y0 ]1 t上到了二樓宴會廳,寬倘的大廳裡佈置得美靈美奐,高雅脫俗,看來時間尚早, 得阿范一對夫婦先來到,各拿著一杯雞尾酒在坐著細語交談。他們一見我倆走進來,頓時慶幸有了伴,趕忙站起身向我們打招呼:「嗨!阿林,林嫂,見你們到來真好,也不用再呆著發悶了。哇!林嫂,不見了一陣子,你越來越漂亮了唷!差點真認不出來,如果不是跟阿林一塊,碰見面也不敢叫你吶!」阿范滿面笑容,雙眼發著亮光,好像當我透明一般, 將視線全集中在我妻子身上。他張開雙臂,將阿珍摟在胸前,在他顎上親了一下,然後才回過頭來跟我寒暄。! z' j! Q. S' Y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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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男女摟抱、親吻是社交場合上的基本禮儀,但眼見美麗的妻子被擁在別的男人懷中時,卻很奇怪,心裡忽地冒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慰感。有時真懷疑自己的心態,是否有點不正常?但這種疑惑很快就讓滿足感代替了,代之而的是一種穿著錦衣夜行,忽然走進一處燈光燦爛的地方,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射在你的錦衣上時,那種從心底裡油然而生的傲然感覺,真有點像在天空翱翔的舒暢。% p- h0 G: B$ Z5 n
" r/ R9 ^7 F. x+ Y6 Z阿范的妻子阿杏,禮貌地站在她丈夫身旁對著我們微笑,一點也不搶她丈夫的風頭。我亦風度翩翩地走上前,挽起她的纖纖玉手,在上面加以輕輕一吻。剛和阿范在天南地北打著哈哈,冷不防背後給人拍了一下,把我嚇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回過頭去,一把聲音就傳了過來:「這麼早就到了!讓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百合。」嘿!原來是小張這個死鬼,一輩子都是那麼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忽然間失蹤一大輪,一會兒又不知打哪冒出來,神神 、故弄玄虛,有時打牌不夠搭子找他湊腳,永遠找不著。. T; w: B' D" E
' r( |3 `4 W+ k( K9 l; B2 Q轉過身去,見他十年如一日地嘴裡叼著一枝香煙,活像電視片集『X檔案』裡的神 高層,怪不得在學校裡大夥兒都給他起了個外號,叫『X先生』。他旁邊站著的短髮姑娘看來是他的新女友,廿歲左右吧,笑起來臉上兩個凹凹的酒窩甜得迷人,她瞪著大得像個洋娃娃般的眼睛,分別向我們四人點點頭,說一聲:「哈羅!」害羞地輕偎在小張身邊,活脫脫的小鳥依人。 / L j, W8 K5 M9 A* V! }% R1 S
這時門口又進來了兩對夫婦,老成持重一點的是老邊,筆挺的一套黑色晚禮服,脖子上打著紅色的蝴蝶結,還掛著一副形影不離的照像機。他唯一的嗜好就是攝影,以前校刊裡的圖片都是由他一手包辦的,每年除夕餐舞會中的攝影任務更非他莫屬。他走到我們一群人當中,分別打了個招呼後,就忙不迭地替他自己做宣傳:「下個月我又要回內地取景去了,江南春早嘛,趁機拍些靚照片,好為三月在文化中心舉行的個人影展做多點資料。」 % \6 ~* A% S1 X9 L* }" y, d( n! p( G. g3 I% P3 d
阿范這時替他取來了一杯雞尾酒,趁機揶揄一下:「這麼快又開影展了?怕不是借題發揮,上去替北地胭脂拍些『人體藝術照』耶!這回又叫啥名堂呀?」他一向就喜歡跟老邊抬 。老邊接過酒杯:「謝謝!哎,你們呀,別聽他瞎扯,他的想像力實在太豐富了,專往我臉上抹黑。影展題目就叫『鄉下的春天』,剪綵那天,你們一個個可要早些來捧場喔!」; \0 o2 `& N/ q* I#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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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一把聲音接上來:「老邊開影展,我們哪敢不到吶!」原來那是與老邊一同進來的包比,他一套墨綠色的蘇格蘭絨西裝,外面披著同色的背心,嘴上咬著個煙斗,假如再戴上一頂鴨舌帽的話,就像足了偵探小說裡的福爾摩斯。本來他是隔鄰班的,但老喜歡過來跟我們一道玩,還加入我們的足球隊,混熟了,跟本就當他是我們班裡的一員,所以每年的除夕餐舞會都有邀請他參加。他亦真的崇尚推理這個玩意,自己還開了間偵探社呢! 5 m" |. _% x) H, k/ _' W& i2 B; A- {% \/ f6 a0 C' B/ @; S, P$ M- k2 z
此刻,魚貫而進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日子隔久了,名字到了口唇邊也嚷不出來,外號倒是可以衝口而出:像傻豹呀、做夢人呀、鑼耳呀、威士忌呀、外星人呀、貓頭呀、小弟弟呀、菠蘿文呀……等等,也難再一一打招呼了,大家都拿著杯飲品,像穿花蝴蝶般穿來插去,互相問候寒暄。 M- c+ g4 u9 C. _) U# R7 s' C, d ? ~4 ]3 h, C9 m W
燈光暗了下來,看來舞會就快要開始了,這時門外才匆匆走進來一對人影,定睛一看,原來是阿郎兩夫婦。他左望右望,好不容易瞄見我們,才穿過人群向這邊走來。我們都不約而同地說:「還有沒有再遲一點呀,老是不到最後一刻,總不見你出現!打麻將約你也是一樣,規矩是全台人等你一個。」他不好意思地陪著笑臉:「對不起喔!家裡的電腦中了病毒,搞了大半天才剛剛搞定,一放下就趕來了。」他太太阿桃亦幫忙解釋:「這回他真的沒吹牛,要不是我等著電腦用來替公司打計劃報告,也甭催得他那麼緊張。」5 V- |) j4 Y% @) Y6 j3 V& F, j; G
* D; l q0 p3 O) k% k0 v6 B* h阿桃整身一套維多利亞式的古裝長裙,腰上圍著一條深紫色的花形腰帶,淺紫通花喱士上衣,透過布孔,裡面白色的胸罩若隱若現,脖子一串珍珠項鏈垂在深深的乳溝上面,令那深溝在低胸的衾領中顯得份外搶眼,讓人不期然對『海峽兩岸』旁的那雙峰作出旖旎的幻想。一頭秀髮經過細意梳理,燙著時髦的波浪式微卷髮型,耳垂上戴著一對杏形的粉紅寶石耳環,顯然特意和粉紅色的唇膏相配襯,嬌媚的大眼睛和刻意描劃的兩道彎眉上面,直直的留海把瓜子形的俏臉襯托得更形娟好,令到整個人望上去玲瓏浮凸、楚楚可人。6 \) }6 m* Q' u( w/ R F5 } ]; i
6 o: z( Y$ s. h# @$ N. K阿郎 顧忙著和其他人交際應酬,竟然對我那就坐在旁邊的貌美如花妻子視若無睹,眼角亦不瞧一下。我心裡恨得癢癢的,暗想:你呀,真不識貨,人家阿范亦曉得乘機摟著她來香香,你就蠢得像隻豬,當我阿林沒有本事娶個俏老婆一般,讚美也沒一句,半點面子不給!回心一想,哎,可能是燈光太暗的緣故,令他花多眼亂,看不清楚,便假裝替阿珍扶正椅子,雙手搭在她肩膀,偷偷將衣衫肩領往下再拉低一點。在燈光掩映下,她更顯得肌膚潔白如雪,半個酥胸都盡露出來。我再把這上蒼恩賜給我的美艷尤物端詳一下, 見她飽滿的兩團肉球,把上半部份驕人地挺凸著,隨著呼吸高低起伏,呼之欲出。 9 h7 }! y" y( d8 n* E $ ^, g( b7 \# {- Z, s" H: F2 Z我剛想藉故與阿郎介紹,以引起他的注意,好讓他稱讚一番。不料此刻卻音樂聲奏起,舞會開始了。在『藍色的多瑙河』旋律聲中,阿范已經站在阿珍的面前,鞠了一個躬,伸出一隻手說:「我可以跟你跳個舞嗎?」阿珍向我望了望,像徵求我的同意,我擺出紳士風度,點了點頭,阿范已迫不及待地一把摟著她的小蠻腰,雙雙走出舞池,隨著音樂翩翩起舞。8 V$ g& Z. c' J2 s# a
5 d' N" ~3 O& o阿范身材標準,肥瘦適中,配起他今晚穿著的深藍色燕尾服,更顯得神氣十足,和阿珍在舞池中舉手投足,合拍萬分,每一動作都充滿著美感,令交際舞的神韻發揮得淋漓盡致。我見到不少人都把視線集中在他們兩人身上,心中那種奇妙的感覺又慢慢升起來,看著妻子婀娜多姿的舞步、旋轉著身體時揚起的長裙,我希望人們注視的是她窈窕的身軀、豐滿的身材,更希望每一個人都知道:那活色生香的美人兒,就是我林某的床上伴侶。, r/ i4 t9 B+ j4 Q: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