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的禮物

飛機陳

高級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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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離線

1^# 大中小發表於 2015-4-17 15:58 只看該作者

貼身的禮物

早上，有人送來一個包裹。沒有付寄人的姓名地址，標貼上寫著衣物，價值7 r; _; ^- k7 ]4 I
二百元。隨手打開盒子，竟然是一套白色通花內胸罩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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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片沒有下款，寫著幾行端端正正的字：0 R$ r7 b: {! a, q! m0 J$ {

　　「這是一份不算禮物的禮物，希望妳會喜歡我的品味，穿上它。替換時，就2 _& `* x! V, ?6 R6 f, l) w/ o
把它放在付了郵資的公文信封，寄回來給我。另奉上小小心意，請笑納。」' {' l+ C/ M3 c; t4 v2 P;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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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片附有五百元禮券。回郵地址是個郵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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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開的玩笑？

　　不以為意，把盒子丟在床上，就上班去了。

　　晚上，和俊吃過飯後，就回來了。他明天一早要到洛杉磯開會，不上來過夜0 S: ^, f& U8 |, c' z0 @
了。

　　更衣時，想起擱在床上的那個盒子，拿起胸罩，比一比，正合尺碼。戴上來4 m% ~* S/ ^! ~; v8 ^6 E  g) J- R
試一試，料子上乘，剪裁一流，感覺是挺柔順，像一雙輕輕護持著的手，承托著
乳房。相稱的比尼堅內褲，貼貼服服，自自在在，讓下圍的曲線都勾劃出來。在* M/ H+ Z0 t/ [  A! @# z/ S1 i* T
全身的鏡前顧盼一番，很久沒有這樣自我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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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年紀，身裁還過得去，但談不上有什麼值得自我欣賞的地方。自從和俊# e) @4 i. E1 }: s9 V" ]/ ]
拍拖，常常有約，就疏於鍛鍊了。

　　第二天下班後，做了半個鐘頭健美操，才去接機。2 |6 v, e  c0 K4 m; X: z

　　有點晚了，而俊又舟車勞頓，吃過薄餅外賣就上床了。+ A9 |8 q/ q: l# F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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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說，我很迷人。

　　他急不及待，沒有把我的胸圍解開就上來了。

　　大清早回家，洗個澡，換衣服時，醒起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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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信封投進郵筒後，有點後悔。好像沒有想清楚，就任人擺佈了。- w  K8 C4 D+ [' X;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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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禮拜後，送來另一個包裹，也是一套貼身褻衣，剪裁和花款略有不同，
並有五百元禮券和回郵信封。

　　竟然馬上穿戴起來，在鏡前巡禮。然後照著指示，第二天就把包裹寄回。* I7 x* R0 K7 R+ v7 S1 [

　　連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天天在等包裹？送包裹的人是個暗中的傾慕者還是
個戀物癖？# l0 p8 M' @0 J, \4 K" a& [6 k

　　每天都去做健美操，如果不去，好像是辜負了誰似的。沒收到包裹的日子，3 ]9 g( ~$ c* Y, q
連俊也沒有勁兒。

　　每個禮拜收一個包裹，每次款式都不同。三個月後，包裹不再來了，沒有解. W4 V  l& u0 ^1 i1 T% _- d
釋。四處追尋，也找不著它們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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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裹不來了三個月，終於禁不住好奇，開口問俊，寄包裹來的人是不是他？. x1 G- u; K8 I$ ~, b+ \+ F
他莫名奇妙，我也不好意思把有人寄褻衣給我的事告訴他。# u. [; a1 c6 W

　　什麼魔力驅使我追查下去？我不知道。我終於憑依稀記憶，拼揍出一個郵遞% y4 V8 _! X$ v# U" E0 g
公司的郵箱號碼，竟然離家不遠。郵遞公司的服務員當然不肯透露客戶的私人資  J) R3 ~: \( S) X
料，但他表示，那是個男人，通常禮拜六早上就會來拿郵件。

　　我在那裡等了兩個禮拜，那個人就出現了，是個中年男子，衣著保守，身材8 K7 s% F2 M2 F6 z1 e) R
略為肥胖。我跟蹤他，到了他房子門前。忽然，他轉過身來，向我招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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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妳果然來了。沒錯，我就是寄包裹給妳的人。」- y: A7 @  i/ k0 R&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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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嚇得不知所措，想拔足逃跑，但雙腿不聽使喚，站著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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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想知道真相，就請到裡面坐坐。」

　　我的魂魄像是給他攝住似的，差點就隨他進了房子。  _! z; P  M: P! n; G

　　「害怕我嗎？難怪，不勉強了。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給妳拍攝十* R  m; @! m/ H
二張穿內衣褲的照片，一萬元一張，共給妳十二萬元。」

　　「對不起，我……」% k6 H6 c8 {8 D' W* f

　　「小姐，考慮清楚才拒絕我。我保證只拍照，不會踫妳。照片只供我個人收: N* c, J5 p5 d) E1 _3 @2 y' w6 p7 x
藏，絕不公開。如嫌錢少，二萬元一張如何？只要妳肯，什麼條件都依妳。」9 [* F! ~  v5 s* W) Q; ?8 [) k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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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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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現在決定。想清楚，願意的話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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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入了門，把大門帶上，我才回復自我。. J; t- |5 B"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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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每天都想著這件事－－在一個陌生的人面前，著上褻衣，讓他擺佈姿
勢拍攝。2 Q* ?. p. m4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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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跑到那中年男子的門前我站在門前，手心冒汗，心跳加速，心神不定，怎麼會不由自主的來了？

　　對，我來是要告訴他，不會讓他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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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門前預習一次對白之際，大門忽然打開。9 G" y: g% K7 W) |. q- H+ f-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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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妳來了。我在等妳。」他笑盈盈的把我請進房子。( F" }2 I: [1 c; m' {6 E0 y! I

　　客廳佈置雅潔，有點書卷味道。陽光透過後院的樹叢，灑落在飯桌上。: U0 q8 _5 l( `" ?& O0 j' ?4 f

　　「請坐，要喝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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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預定的對白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還沒回話，他已端出兩杯咖啡來了。* V0 O* o# V2 I! Y

　　「愛爾蘭咖啡？對嗎？」( }0 q  t5 U( _

　　他怎知道？  {% P" c" w,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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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拍第一張，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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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嘴巴說不出半個不字。, g  [% u  D# Z. O9 \6 h. \

　　「先來看看我的收藏品吧！」

　　我隨著他來到一個房間，落地衣櫥一打開，十二套內衣褲就掛在裡面。0 w/ C' o7 A/ {: T

　　「這都是妳的，認得嗎？」他把其中一套拿下來，把內褲嗅一嗅：「每次穿
上，都和男友做愛去。妳的體香和他的體臭混在一起。」

　　他是個什麼人？我來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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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欠身告退，讓我我在房間裡脫掉衣服，穿上他揀出來的那一套內衣褲。我: u. @4 j' ^; `5 a4 A
學他的樣子，嗅一嗅內褲的味道。沒錯，是我的味道，這都是我曾穿著過的。  V+ }, C7 E.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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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強作大方的走出來，身上只著上內衣褲，但感覺上和全裸一樣，身上像有
螞蟻爬，混身酥軟。5 `% c* ^  ~3 Y# g7 J

　　他拿著照相機，向我微笑。我並不覺他猥褻下流，但這樣站在陌生人面前，- S* B0 b2 h# x9 K" C
窘得我滿臉通紅。雙手不知放在那裡，輕輕的垂下，掩護著內褲裡面若隱若現的+ b/ ^: O0 s6 X4 I- j8 Y% e* }
三角地帶。- y" Y% V& C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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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裡拍？」我終於夠勇氣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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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裡？」我以為他會有個studio之類的地方。9 C3 W/ e% J+ ]3 y: D# d5 v, R8 |

　　他沒要求我做任何性感的姿勢，他像看藝術品一樣看了一會兒，捕捉靈感，
就「卡擦」一聲，按下快門。) N5 T9 c: F: n0 r5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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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我有點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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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點頭，在上衣內袋掏出一個信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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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衣服時，打開信封一看，內有二萬元現鈔！夠我一個月薪金。+ }: |9 b2 ?% g6 r2 L2 B

　　「下個禮拜再來。」我穿回衣服出來時，他對我說。

　　我急步離開，才記起，我連他姓什麼也未問過。接續每個週末，我都來讓他拍照。每次都為我煮了愛爾蘭咖啡，每次我都沒
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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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照時，他沒有要求我擺姿勢，反而教我覺得欠了他什麼。於是，我學雜誌7 {* C% ~, L# g3 j9 o+ |
上賣內衣褲廣告的模特兒，擺出姿勢，盡量表露女人的體態美。誰知他的反應是) e& ^- p% {# t- u5 r
出奇的強烈的，他的手顫抖，拍照相時相機拿得不穩定，要求我容許他多拍一張
保險。* q" {, q! X- n; a! k7 c5 \) G.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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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好像和他的距離縮短了，沒有馬上離開，坐下來把咖啡喝完。

　　「我替妳倒一杯熱的。」* l5 `  O7 e& z3 U" r) _- b

　　「謝謝，還是熱的，不用了。你不用上班嗎？」

　　「我是ＷＡＨ一族，在家裡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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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你怎會選中我？」' s3 l) e. R5 Z3 B; J8 f/ g-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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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在百貨公司的內衣部看見妳，就看上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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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知道我的尺碼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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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夠透穿妳的衣服，看見妳的身材，杯罩幾大，一眼就看得出。而妳給$ m2 T9 j) w/ x$ W/ Y; J) x# B
人釘梢也不知道。」

　　「比我身材好的大有人在。」

　　「但是妳的氣質吸引了我。」

　　「你真的能透視？」

　　「我運用想像力。」他用手指指著腦袋說。

　　「我是你第幾個對象？」

　　「信不信由妳，第一個。」  V' M& B$ n* u- J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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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每次都對著鏡了，預習一些撩人的姿勢。這外快太容易找了，可以) C" J! B, O! H7 f
落力一點就落力一點，只是舉手之勞嘛！他的反應愈強烈，我就更投入演出。但4 G* z. t5 j9 r7 n1 Z# G7 D: O
每次，他只是「卡擦」的拍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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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次拍攝完了，我倒有點捨不得。坐下來喝咖啡，不馬上回家。他端著
咖啡杯，若有所思，一陣沉靜之後，他來了個石破天驚的邀請。. \9 Q' n# H, h: k%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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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說想我做什麼？」

　　他最初給我看見的冷靜、自信的神態，已經大有改觀了。我追問，他已無復+ M6 w/ g4 q) N- F: Y& k% {
當初的談吐自若，說話有點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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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妳做我的收藏品。」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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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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