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做鴨的經歷
今年我終於下定決心離開了這個我樂並痛苦著的行業。; x% `. u7 D$ z# |1 d+ }3 S
雖然聽也聽習慣了，講也講習慣了，但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說出我之前從事的行業。% O( m3 A. V" x g
說好聽點，叫男公關，說難聽點，也就是鴨子。! u4 j$ r0 D" f0 {
曾經看過一篇寫大學生做鴨子的自傳體文章，在新浪發表了很多字。) O' j' w8 ?! h/ f
那篇文章寫的很血腥，讓我感覺自己有必要客觀地描述一下這個很齷齪卻令人好奇的世界。, c! R6 o h4 F% `: r# [$ H
聖誕是去年最後一個旺季，我卻悄悄消失在夜色裏，踏上回家的火車，心複雜，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5 s v* w( i; s5 N; y2 K7 l或許，當結束這一切的時候，同時結束的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的自我鄙夷。
- T' U: ^9 ^# k( ^ 不要懷疑我的動機，我幼年父母離異，成績優異的我最後居然與大學本科失之交臂，大專沒讀多久便自動退學，很長時間找不到工作，最後邁入這一行業。- B# j; n3 P! Y o. s3 i
我的心路曆程相信一定有人能夠理解。一切都是那麼無助與無奈，我很痛苦。/ H, F8 a# y: U
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我，讓我有繼續寫下去的動力。( B5 w6 G7 j(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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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一個朋友一齊踏上去深圳的火車。
. y8 D% Q9 u5 ^, f: D去往一個傳說中遍地是黃金的新興城市。
% d9 o- H. H- k# h鄧爺爺在南海邊畫下的圈圈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呢？8 O/ C+ c) k9 i. U7 H, Q! } h
當時那個心情相信許多第一次去深圳的人都曾經有過。那個激動啊，那個興奮啊。
6 u0 t3 ?0 g& [/ X2 l我在深圳找了整整3個月的工作，一起來的朋友也回去過年了，我卻一點回去的心思都沒有。
8 W- L% r1 ~/ S" g$ G. k在家早已經誇下海口，不弄出點名堂絕不回家。
8 e: }- F0 r2 q B之前在讀大學的城市也找過工作，比在深圳更難。深圳的工作其實好找，但是我從小生活的環境以及自己天生的好腦瓜子導致我從小性格冷傲。
' I) K+ U/ N* m" Z- C. Z2 l於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在深圳混了3個月，帶去的1萬6000多塊錢也花了個幹幹淨淨。
, }+ C b/ O; U& E 總不能什麼事都不做啊。
$ C( S5 N; S8 J! U, z% `自打來深圳，天天在公車站台看見夜總會的招聘廣告，有的貼得很猥瑣，有得貼得很囂張的樣子。7 P( X! X/ `% S; D5 i$ X( {/ J
身無分文的我想到去那裏試試，反正這裏也沒人能認識我，由於提前退學的，以前的同學都還在讀書呢，也沒機會來碰見我。
* l, D6 F1 W0 T A, |' @3 Y, }主意已定，便開始打聽這方面的情況。經常打廣告上的電話去試探一點什麼，有些接電話的人說話也直白，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怎麼怎麼回事。' L9 t0 t1 k3 x$ |5 B' _- b1 l
打聽了一些情況後總結了一下，
7 a5 a0 y5 C5 U 1，男公關其實就是鴨子。5 H' e5 _$ R" E0 |, G6 z
2，進場子是要錢的，美其名曰入場費。
! A4 X( G1 c4 _, f, J3 y, { 3，場子裏來去自如，絕不強求（這得以後驗證）。& A) F3 ~2 J. q& Y* _+ v+ N
4，場子裏的客人有很多是香港澳門來的，得會點鳥語。
3 K6 E) u; @7 V7 l4 h 5，收入大概在6000-2萬左右（也得進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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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這麼多之後，我也差不多做好思想準備了，我沒有找廣告上的電話，而是上網站找了一家比較大的夜場，姑且叫做明珠夜總會吧，夜總會的名字無非就是這些，希望看的人只是看看作罷，不要深究。
. e! Q, h: `1 A. y, a3 r 電話打過去後，那人叫我第二天下午去面試，那哪叫面試啊，就看看你身高長相。- I$ g4 g- Z0 C4 @( b# R/ x; B }
基本夠格就把你糊弄近來，能不能弄到錢，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3 O# ?, i3 W! t打完電話一晚上沒能閉眼，雖說是有了些思想準備，但是多少要邁出這步並沒想象那麼簡單。! Y. ^& y" H" r# M- \5 P
第二天睡到下午3點多才起床，打了電話約了地方我就出門了。其實就是直接到夜總會去就行了。
+ s0 }& t' ~/ c% x 明珠夜總會在一家商場的5，6兩層，上去的電梯裏就我一人，對著電梯裏擦得賊亮的內壁撥弄撥弄頭發，弄弄眼屎，整整衣裳……緊張得跟個什麼似的，對了，像是去相親的。
/ x$ G) i" @! N+ M E, s. r因爲這個樓總共也就6層，電梯是很慢的那種，過了一會才到了5層。1 G+ B# Z1 m8 a3 z
電梯門一開，我哆嗦得邁了出來，右邊是保安的台子，左邊就進了場子。4 D, Y; q6 l @2 ]+ G
那保安攔了我，問我找誰，我說找楊經理，也就是接電話那人。: I% o+ _/ }: m8 m: J+ p3 b
保安說等等，打了個電話進去，確認那個楊經理的確約了人，才放了我進去，並給我指了個方向。9 n& Z* [' r! K; Y# P
進了場子，頓時音樂聲震得我耳朵難受，本來就緊張。( K! n9 e) I' j) F# v
想想那房子隔音還真不錯，這麼大的音響，外面楞沒多大聲音。, z5 O4 g: d5 B( M# V A
剛進了場子，又有倆人把我攔了，其中一個掏了個本子，說要記我的身份證。% b, d( }0 {) _* w. @0 ^% w2 Q
我那時緊張啊，也沒多想，把身份證遞了給他。
" j, a m- W& @2 r) z& S然後把身份證還給我，叫我在這等他。
" I! H! t, S( y( t2 ]& X一會，他帶了個小夥子出來，介紹說這就是楊經理。3 J7 E" i5 x, J- j9 J/ T7 ]; m' i
姓楊的把我帶到一個小包房，自我介紹說是場子的人事經理。5 |: v8 D# D' X4 j* p" f0 z: L
後來我知道，夜場有N多所謂人事經理，都是做了一段時間鴨子，介紹人進來，收了入職的費用拿提成的，有的甚至單獨收一次錢。$ u6 x( a% q) @/ E4 ]7 P
這也算是一種額外收入吧。$ [* o2 i- z9 y+ ?& {- P
姓楊的開始面試我了，他簡單大量了我一下，說不錯，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
' f- x2 g' i) E. I! ]) |一般面試都是被問，今天改我問他了，有點特別。
* E1 l! W' c) v; u包房燈光很暗，一時間我也沒那麼緊張了，於是問了很多問題，其實也就無非容易不容易上手，收入怎麼樣之類的問題，現在想想好傻，他當然是往好了回答了。9 d/ e/ F4 }, T+ b$ d: @/ K
問完他向我要1200塊錢入職費，我一楞，之前打聽不是500嗎？
5 ?. d9 ^+ s# A! C' i$ \6 d我也只準備了500塊錢啊，還是借來的。
! ]' T- Q* K" @" S" j他說，一般的場子的確收500，但是這裏是大場子，明珠在深圳算數二數三的場子。
, S) T! x# p& `2 h我說我錢沒帶夠，他問我帶了多少，我說500塊。8 t0 F, g. h. h' w7 C
他說去問問人事主管，就出去了。5 W9 A+ H- E( b/ w1 ?+ u
我知道他一定是佯裝出去了，回來收我500了事。( V& l9 T( T$ t8 g' e% r, O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回來了，說主管同意了，先交500，其他的日後補齊。
% h3 {0 X. e0 b" r4 j& ^' B6 {) `7 W" f 我掏出錢遞給他，但是我就想，即使是騙我也豁出去了，既然來了，就不怕騙。
5 i6 z; n9 t0 E a2 }他收了錢也不看真假就塞兜裏了，然後就要我跟他走。9 v2 g7 m8 m9 Y$ i+ Q
我們去了另外一個大一點的包房，裏面有個男人已經等著了，姓楊的介紹說這是人事主管，說完就出去了。" N- o4 ]# h; [4 H
這個主管拿出一張表格，叫我填。& {% t3 v) d& L$ P/ k, k9 a' i
我看了一下是入職表，便填了起來，登記了姓名，身份證，崗位讓我填的男公關，寫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整個人突然感覺好冷，但是房間並沒有開空調。
# M5 ]. e" R7 Y* P然後就讓我簽了字，他接過表看了下，也簽了個名字，叫我晚上帶上3張一寸登記照片和一張身份證複印件過來直接上班。! l$ A1 k$ X2 A1 H- K7 K
之後說帶我見一個人，我猜多半是個鴇兒。& N, V& g; j( F4 W
看來一切不想是騙局，只不過這一切辦得如此快，讓人多少心有點虛罷了。
3 ?; @' {2 T, `9 j6 e9 I 他把我引到另一個包房，這已經是咱三進三出啦，呵呵。0 d0 w) G8 U7 _3 V* B( O7 |+ M
裏面坐著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主管對他說這個是新來的，你帶著他。
& X. U, ~+ |4 P5 W7 y6 V回頭給我介紹說你叫他偉哥，以後跟著他就行。( d. q& O0 E# W! l. C4 A
說完也走了。
3 l1 g4 m5 h+ y9 T果然是個鴇兒。
; p. P1 H# o1 s x 偉哥拉我坐下，重複得自我介紹了一翻，不過拉扯上了這個行業一些常識，最重要的是我第一次聽到了明確的收費標準。
6 L) x `5 C' M c2 Q前面是包房等級，後面是你能拿到的小費最低標準，酒水另算。
$ L2 M" b" W/ ?: c ]7 T. O 豪華包，1000塊$ |7 q2 ~3 h( W- Y
大包，600塊/ |& ]9 Y8 f0 w3 w6 S7 H
中包，500塊
" _$ N6 n, b0 Q) E. T, j3 t 小包，300塊% |3 O$ y* Q9 ~: K2 I" m E8 Y
這是顧客點你進包房才能拿到的。
* j/ }8 L+ A. p* e# Q1 D偉哥告訴我還有一種方式叫出街，這就涉及到性交易了。2 v& a, Z, m3 [/ Z
如果場子裏是賣笑，出街就是真正在賣身了。) }2 o q- K& b( K0 a: B
可以是顧客走的時候帶出場，也可以是直接在場子外聯係的。出街又分兩種，
. e" `' j% P9 M6 _) m: L% d 快餐，意思是做完就走，這個是3000塊錢。
% M! }* d- Z/ q 包夜，能收5000塊，兩種都不算額外的小費。& i0 E7 `" U& G
偉哥接著介紹，這些都是場子的生意，所以場子是要提成的，數額是按20%收。
; K1 v1 l; b* L) `8 |3 j操，跟個人所得稅似的。
* f% [4 B% P# Y( K 偉哥大概介紹完便讓我晚上再來，說完就送我出了場子。- x+ K5 J7 v& G& I( Z8 \1 g3 `
下了電梯，郁郁地往住處走。
4 l5 Q6 ~: G: n4 f7 I8 G% N嗎的，老子真的做了鴨子。
4 a' T' A0 n: W2 e0 `4 g沒想到這麼快就能上班，還真做了鴨子了，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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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7 N# H, B& T 晚上吃過飯，8點不到我甩了個電話給偉哥，他叫我上樓去21號包房找他。
1 k% u9 i" [. U( a電梯上照樣整整衣裳什麼的，到了5樓一開電梯門，可把我嚇著了。
4 \7 d3 T/ |+ k; H$ \5 s8 Y; L* C這裏跟下午的樣子區別很大，8個迎賓小姐站了一摞，裏面管這個叫做咨客。3 T$ T J% z* D" _6 u* g
我也管不了這麼多，直接奔裏面去了，這次沒有人攔我。" O% B% _# }% E$ v, L
可是21號包房真的難找，進了裏面跟迷宮似的，這可跟掃黃稽毒增添了不少難度。
& p6 o F ^8 ?- _0 B4 C0 z. {我在大廳便迷失了方向，望著吧台滾動屏發呆。* H7 L; O9 P9 j% k
* T: @9 h6 U7 E9 O0 _4 [, `0 k4 Z2 d楞了半天，過來一個小夥子，估摸著是個男公關，於是拉過來一問，他冷漠地跟我指了個方向便走開了。' D) H+ X- P, m$ ~" r/ P. S. T
找到21號包房，偉哥已經等很久了，見我進來，一邊埋怨我剛到，一邊給我遞來一支煙。4 I1 D+ a, u7 a& V4 n/ T
我支支吾吾啥也沒說，他拉我坐下，跟我繼續下午的話題，不過這次講的是場子裏的基本人際關係。
) ^- m* B$ k! c其實場子裏的人際關係很複雜，一句兩句也講不清楚，他要講的只是一個大概，提示我做事得小心謹慎罷了。
/ M( d& P- `* S) o7 }% M2 r6 w 由於時間緊迫，照片我沒帶，只帶了身份證複印件。, {% j/ \) N# h; J& a/ d
我叫偉哥帶我去交了身份證複印件。/ @8 o) F' @# p) M. I6 H1 c+ F$ O0 b
然後我們走到大廳，一個約莫40歲左右的男人找了他，我們在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 \1 M" w% k Z* a+ i8 I他們一陣耳語，其實那哪叫耳語，音樂聲震耳欲聾，耳語也是喊出來的，不過我還是沒能聽太清楚。0 Z# E% X' Y# m8 @! R# z3 n1 C
大概知道這個男人也是剛過來的男公關，可能是在彙報工作吧，呵呵。
" d( j5 U3 [' d6 H7 U3 g我也沒心思聽他們講什麼，只是默默笑這個男人，原來40出頭的男人也會來做這行。1 Q& F, K6 ] @$ ^2 c$ F* h& v% Q
後來才知道3，40歲左右的男人更受歡迎，這是後話。
" E3 Y: K2 @" M5 S/ ?% K& l/ e! y那男人過了一會就走了，又過來一小夥子，後來知道他是昨天剛過來的。
G( G: d$ `1 e4 m. I6 O一過來就說，偉哥，紅包袋子買來了。
- C3 \1 {. k; `0 A8 P+ C! w3 P7 s偉哥從他手中接過一個塑料袋子，裏面抽出一摞紅色的紙包包，笑著喊，你咋一下買這麼多咧？% W& u, x$ \* K) S
一個就夠了嘛！
D( T+ ]6 W( ?3 Q* D) J然後那小子從兜裏掏出一把紅色鈔票，遞給偉哥，偉哥數數的時候我也跟著數了一下，3000塊錢。
) L, H2 ^' a; N0 k/ Y偉哥數完又從自己包裏數出800塊錢，湊了3800封進了紅包，讓那小子交給李哥。& s, `9 [& |+ {% P
第2天我知道了這位李哥就是男公關部的老大，還真夠複雜的。 p! I& e3 t- q. d# G# e
偉哥忙完之後交代我，明天得弄點錢，封個紅包給李哥，順便去買兩身漂亮衣裳。& p. N5 E9 Q+ A+ K; J7 S2 F0 L
我問得多少啊，他說起碼得3000吧。
: B, e9 a% R- O5 O. t' {% d* Q1 N之前我已經覺察到自己又得放血了，這可不敷衍地答應了一下。1 |% ^& u: j/ G
他似乎看出我有難處，跟我說，這紅包必須得封的，不然哪來的機會？! i7 k; r" h0 |. ` N d
說不論如何，明天得湊到這筆錢。' v( _6 y* q& S! I
當時我想，我大不了不要這之前交的500塊錢了還不行嗎？
% A2 X T+ r6 V4 ^& [再弄3000？5 T S6 y1 W$ g, V v- S; a
這不是要我命嗎？那500已經是借來的了……' y8 `5 e& V: }
偉哥說完這些，仔細打量打量我，說這身行頭不行啊，今天就別上班了，明天把衣裳買了再來吧，於是把我的打發走了。
4 N% F& S* k# q走之錢還不忘交代，明天下午之前弄到錢給我電話，我帶你去買幾身衣裳……
" H& J: Q* G/ Z+ J( N" M 回到住處根本睡不著，這怎麼回事啊？
; [6 f, L2 j; B3 V6 ^; Q不知不覺還沒開工就得先欠上4200塊錢的債是咋地？
0 G% t, W% g, G入職費1200交了500也是借的，明天還得再借3000，一起到了第3天我才能知道自己其實欠了5200！" n+ W) l( N3 B* I
躺在床上郁悶得不行，到底還能找誰借到錢呢？2 }8 W t. {- t. y! ]. `
的確不是很想繼續這荒唐的事情，但是想到其實即使欠了4200也不過是出兩回街就能還上的事情，還是有些放不下。6 T6 ^' p5 I$ \
可能人都有這樣的心理吧，總覺得事情還有希望的同時，已經陷得比較深了…… R" @6 a" T4 O B( w& q8 n
我用了一個晚上想盡了一切辦法，終於還是借到了3000塊錢，得罪了許多人，辦法的確也不厚道。! y: }6 Q' v# K/ _+ D: H1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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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下午3點，我給偉哥通了電話，他叫我到東門茂業百貨門口等他。
7 _, V8 A2 y2 `我以爲是在茂業買衣服呢，心裏總算有點塌實，我這人有點毛病，太過於低檔次的衣服穿著別扭。; J9 G* {/ e" U* U( m/ ^5 P
可是，在茂業買完衣服還有錢封紅包嗎？
! m( K! G( f1 e* e( [哎，也別想那麼多，等他來先。
6 ?' N$ Q. j5 I, C6 G) \1 d我很快就到了茂業，打電話告訴他，一會兒他也到了。
% h0 b2 I1 A7 O6 [8 \ 偉哥一到就問我弄到了多少錢，我說3000。他想了想抱怨說，怎麼才這麼點？( Y9 h: q' b7 A$ R6 b* M S
先用著吧，說完把我帶出了茂業，向東門步行街走去。
" c2 F7 B6 y' w0 s! p/ C輪到我郁悶了，敢情不是在茂業啊？( b8 C! n5 g9 C8 Q. C1 C) n4 P- `
其實在步行街買點衣服我還能接受，沒想到到了步行街他一點停步的意思都沒有，徑直把我帶到了新白馬。
# t) |3 t* d( B6 B3 s% l+ y! V在深圳混過的人都知道白馬是個批發市場，盡賣些便宜東西或者假冒的東西。
* o) o! O! b" c3 j9 E0 @0 a6 m 邊走還邊給我講解著公關得穿些什麼類型的衣服。
2 `5 B* e- C$ l. g' L講了一大堆，其實我總結起來就是低檔的仿冒時裝樣式的衣服。
' G/ q1 H' J- u* H* P我這人穿衣服講究，但是時裝太貴，以前也沒穿過，現在馬上得弄一聲仿冒的時裝穿上實在是別扭，心裏還沒多接受。0 M( [- x# o8 P, x' B- Q! i. d
一下午下來，買了一套衣服鞋，總共才花去150塊。心想這小子行啊，夠小氣的。9 ~7 g' M9 X7 b9 l9 u
買完天都黑了，昨天晚上他拐彎抹角地說過得巴結巴結上面，時而請吃點飯，塞包好煙什麼的，我多少算是記下了。, M3 W7 |+ K0 N( X+ T3 s5 N
於是我提議請他去吃頓飯，他“爽快”地答應了。
1 I$ m& j% R2 z Q7 I0 b; X0 U不過還好他這回不黑，帶我去了一家一般般的餐館，吃了個火鍋點了2瓶啤酒，才花了50塊不到。
, R* m! E4 i1 K, A$ a/ P接著他就回夜總會了，叫我回家把衣服換上去上班。
" T g) X0 j# v8 Z7 P 最後還不忘提醒我把剩下的錢帶上，後來不明白是不放心還是咋的，叫我把剩下的錢數給他。7 ^! D' V, }) N z% }
我掏出來數了數，還剩下2800塊，他抽了去，說，我再給你補1000，湊個3800，晚上把紅包送了。我就在想，這夥計咋這麼喜歡3800這個數字呢？偉哥是哈爾濱人，可能是那兒啥風俗吧，也懶得管。
7 [/ D- Z9 v: i- d- ~5 Z2 H" P# t' E後來我有一個很有趣的發現，男公關這行從業人員真還不少，不過有趣的是這裏面估摸怎麼也有80%是北方人，這其中又有80%是東北人，這其中又有80%是哈爾濱的。
3 P, Y" e6 v6 A, T呵呵，數據不準確，謹供參考，一笑了之。* { ?' _4 e' {
不過說句實話，這個行業北方男人的確吃香許多，特別是東北那疙瘩的。
! }$ \8 P/ ~ V人高馬大，熱情好客，說起話來帶那麼點鄉音又顯得那麼甜，很是受富婆喜歡啊，而富婆正是最大的消費群。
& P- m% c8 c6 U款姐可能不是非東北男孩子不可，但是我們這些個南方男孩子也並沒占到任何優勢。
X: a7 m( U2 s 尤其是在出街這一塊上，東北的男孩子可以說是絕對優勢。收入也就高得多了。- ]- E: m0 ]1 D9 H
我好歹也有一米八幾的身高，甚至比多數東北男孩子還高，但是就是不顯壯，沒辦法。' q% q) {& s0 M- [ R M# m7 a
真不知道那些比我跟瘦小的南方男孩子在這行怎麼生存。 j% I( n m% L. l& j/ q3 I
) L1 a% @0 o0 D. ?0 V( J# B/ a) e 很多人把鴨子想象的很簡單，無非就跟妓女一樣，躺在床上只管挺拔著男人那話兒就完事了，實在不行吃幾顆性藥或者噴點這藥那藥的也就擺平了。, O" p/ l# E! S- s1 x: C
其實鴨子比雞難做得多。5 f8 f2 ]! o8 ?: O$ A% p/ \; ]. N6 V/ P
細心的人讀到這裏請跟我一起分析一下女性在這個上面的消費心理。這不是賣弄什麼，所有跟我一樣的人都琢磨過，這個行業之所以存在，一定有他的合理性，不是嗎？
* M5 v. A& }: h9 a6 C% L 1，女人有性需求的時候，找個男人陪要比男人找女人簡單得多，只要稍微有點姿色的女人，想要勾引個把男人簡直易如反掌。
7 d' j5 M6 J' y( j# `" I不是有句話嗎？
0 T9 T# g7 }. h9 t* x男追女，隔層牆，女追男，隔層紗嗎？於是，來消費的女人一定沒什麼姿色。+ b# I6 y5 q' q- I
2，女人一般比男人能忍，要是都出來找鴨子了，那性欲一定是不可估量的大。
! [7 V- I3 v2 L: _" M! N4 s0 k回到住處把剛買的衣服通通換上，鏡子裏的人我已不再認識，我一度覺得無比俗氣的衣裳穿在了自己身上，那滋味簡直不是幾行漢字所能形容的。
7 g* x) D! l# q) _9 c% t+ g7點40的時候我到了明珠樓下，給偉哥打了個電話，他喊我上去。4 j) @# U# h# @- A' F) J, I" @- e
這次在電梯裏我卻不敢照鏡子了，我怕把惡心的情緒帶到場子裏。咨客們已經站好了位置，那可是一群美女，或許我不來這行，這輩子也見不到如此漂亮的女人，少年的血氣方剛讓我情不自禁地在下面支起了個小帳篷。
' |, H) @2 A, \0 ]不是小弟沒見過世面，是那些美女實在貌若天仙啊。1 G: ?. l+ z8 Z5 s0 c
怪不得把這些女人叫做墮落的天使呢！6 V" s3 i; W; e! g3 P3 N* f, n
有人說咨客是單純的職業，可是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夜場哪有什麼職業劃分，有的只是性別的劃分罷了。可以說這個職業裏有單純的女人存在，但是絕對不能說這個職業的存在是單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