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e-bye lover

中秋過後不久就是國慶節，有七天假期，我回了一趟老家。; d, o/ {( [; G

0 u& Q9 y& [4 p7 {. K+ \　　媽媽衰老了很多，滿頭白髮了，去年爸爸不幸得病去世後，媽媽就少了以往的笑逐顏開。弟弟在縣地稅局工作，工作情況不錯。小燕今年十八歲了，今年剛考上清華，我為小燕感到高興！這個國慶節在校沒事就跑回家來。小燕其實是我三叔的女兒，以前她家裡有做點小生意，前幾年三叔夫妻倆去出貨，沒想到出了車禍，搶救無效，後來我爸就把小燕接過來，在我家生活，撫養她長大。
4 `  T1 e. k# ?6 R/ A( T/ F7 l+ r+ [3 a2 ?
　　我的到來受到親戚朋友的熱情接待。在外的日子，你是感受不到這種無私的情誼的。
" A9 N* v- s* U- O/ c7 o8 b! b2 u* a- S7 o" C# \
　　國慶節過後，我準時趕回公司。幾天的無憂無慮，如今我又得面對工作生活上的種種磨練。首先就得面臨王經理會怎麼整我的問題。我是抱著無所畏懼的心態，但我也不想就此死得不明不白。
) z: R) `8 t2 ?$ v5 c) J- M% F; t- b0 g1 n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經理還是老樣子，除了讓我趕過一份市場細分調查外，依然不動聲色。( k9 B% j( X9 J+ `* P. Z, i+ ?" L
: @' C. u) m6 z" |
　　我感覺得到，王經理已經知道那晚的人是我了，他這一切如故的模樣，讓我摸不清他的底細。這種人，才是可怕的人！
3 t: S* S6 @+ h/ W; l1 i. E9 d& L
+ @& {2 i1 D( v! w4 A　　而柳倩倩還是那樣活潑可愛，我怎麼也難以把她跟那晚的她認同成一個人。  |: u5 I# l. I/ ^3 [
9 _+ S. S3 O  v0 ~& z
　　黃靜跟她姐姐回了四川，與我同一天回到公司。接下來的日子，由於胡曉宜的存在，我們不大好親熱。胡曉宜看我的眼光總有點迷離，像個深潭，我怕我會掉下去。
- c/ u+ m: v7 [+ f8 G, ?
$ j  [: s; [7 n　　黃靜告訴我她姐姐叫黃依玲，姐夫叫鄭成業。我終於知道他倆的名字了。
2 M; C9 @$ C* a; Z/ K
& ]+ |/ A; D2 E　　國慶回來一個多月，有一天，王經理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我想，風雨要來了。1 g  G2 ~3 D' q9 x' K4 W- t
! {; |% o0 \4 M9 g" q+ y" S( i
　　王經理跟我東一搭西一搭的說著，末了，他說：「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你必須回答。」/ h* J* D3 W- [+ A4 _  O
1 F5 R3 l) f# W; f' V- n
　　我笑了，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說：「王經理，您直說。」% B, q. T% R! Z; |  F
3 {* u; F  I# v. n
　　王經理意味深長的看看我，開口道：「還記得北京『六四事件』嗎？」
- a- V3 T; W6 G$ e' l" E' T; p  n
5 Z" N( ?8 D9 e0 Z0 b6 n! P　　我心裡暗罵：媽的，想坑我啊？臉上還是掛著笑容，說「王經理，那年我還在讀高中呢。」# d% q" o* ?$ W. W. d4 E; U
3 Q8 U, u6 Y" n* g% D6 @) Q5 O
　　「聽說你們學校當年全體師生都去參加遊行示威，要是你在校的話，你說你會不會也去參加遊行示威呢？」王經理笑咪咪地說。
( L) E7 h9 R0 w7 y' t  [( R7 g. Z9 e3 w# L. P  S4 m8 {0 J$ E
　　操死上帝！怎麼讓我碰上這麼一個老奸巨滑的傢伙。說我去吧，那我的前途就沒了，說我不會去參加吧，他又給我設計一個前提：全校師生都參加了。難回答啊！以前我還有點瞧不起他，現在才知道，能混到這地步的，沒有一斤也有八兩，誰都不會是省油的燈。$ v0 j8 v, z! n3 x

$ U: X  N8 [5 P" K　　我收起笑臉。大腦轉得比奔騰電腦還快，打定主意，我鄭重其事的說：「王經理，當年我來應聘，是您把我招進來的吧？」! a( J1 U0 \& t7 }9 u  m1 z

0 }: D; f/ Y# H　　「是啊。」5 m% A' @: Z1 g  F& q! j

" V8 j) ?: ~% |) M　　「連續兩年我能評到先進工作者，是您舉薦的吧？我記得呢。」
' Q3 N0 u. w7 ^! V; q6 \2 l/ v
* l* y( ^- l; Z, m1 N　　「哦，是啊，那是你努力工作應獲得的。」9 u% J! I1 H7 I7 d* x  F9 T$ T7 t2 ^
' o  L+ f3 b0 I( k2 O* A' Z' g# [
　　「還有，去年評先進黨員，也是您推薦的吧？」
2 Y+ L3 y3 C8 ]/ e$ m2 K8 \# B" G. P6 _, h* \% {
　　「那是我覺得你這小伙子不錯，有前途。」
- r# t0 n5 x! e7 d6 K9 w5 {) |6 \; t# e
　　我知道主動權在我這了，笑著說：「謝謝王經理的關照！照這麼說來，我會不會去參加遊行示威，您最清楚啦！」
7 a; r3 Y8 a4 m7 d# s' e1 s/ N* Z* N8 B+ ^' t) D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招，打著哈哈說沒事了沒事了，忙你的去吧。
% o1 a  @5 Q# T3 Q- ^1 X  [& ?/ K0 t( R/ g9 h
　　走出經理室，我鬆了口氣。剛才的談話中，我暗地裡也把我的意思告訴他了：我不是一個守不住口的人，誰對我好，我都記在心呢；玩陰的，我的刀也磨好了，一樣鋒利。
/ P, T/ _$ ?  n  h3 a3 R& }, M6 S
3 ]  l8 Z6 `' _( k6 i; w　　吃過晚飯，黃建設提議玩牌，小賭怡情，我說好。他便到別的宿舍拉來了兩位同事，大家坐下後，約定五十塊錢一盤，就開始發牌。可能是下午跟王經理談話後心情舒暢的影響，我運氣好得要命，不一回，贏了六千多塊，看著他們仨垂頭喪氣的樣子，我高興得哈哈大笑。黃建設故意黑著臉說：「勝敗乃兵家常事，看誰笑到最後？」我知道他有點心痛，因為我贏得的錢有一半是他出的。/ X* Q" t- R6 g6 `7 d  M9 D

3 I! U1 H: N. i, N( q$ M. K　　我更樂了，說他：「你把錢丟到豹子口裡，還想它吐出來？」在大學時，同學給我起個別名叫「美洲豹」，黃建設跟我住一個宿舍，經常幫我接聽電話，知道我這花名。" K( b8 f; T# D# C0 \

& @1 ]; N: d9 Y* a6 ?　　黃建設盯著我看，口裡「嘖嘖」有聲，說：「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麼？」
; v  W8 N( @8 v8 C& L' A4 {9 K$ G' Y! L- V4 b8 ?
　　「你忙什麼？不就泡ＭＭ、喝酒唱歌，還能忙什麼。該不會在努力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吧？」宿舍有四個房間，現在只住我們倆，時常互相開開玩笑。我這一說，大伙都笑了。
3 }' I8 ]4 e% _% V% m: c. k8 s! E; c! R
　　「去，告訴你，我最近在射擊館練習打靶，那天就把你這只豹子給斃了。」
7 q( t5 I5 B- k6 e& l! y- h  [" Z' w( q0 n. j
　　說話間，黃建設的手氣有點好轉，連贏三盤，拿回四百多塊。「把我斃了，省省吧……」正說著話，手機響了。& q( l+ `4 b- B' ~" P

; `- A" W8 }1 U. m0 E　　「你好，我是蕭樂。」我接聽來電。. `  U3 k0 x- d

7 [$ ~8 m4 T7 Q2 y$ l: A8 l3 {　　「蕭樂，你快點過來，我電腦壞了。急死人了！」原來是胡曉宜。我發覺她最近跟我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了，一個多月來，我和黃靜帶她游公園、去娛樂場所盡情玩樂，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縮得很短，她對我說話的口氣也越來越像黃靜。
, |. [+ e  Q% ]5 L7 o9 b: }. U/ O+ Y+ J5 b. {( R
　　「怎麼回事？」
# ?; R% |, w! e, f2 ?& n( V0 @6 P% s
4 `2 P8 ^6 Z+ D, r: {- q" k　　「我正保存文檔，一下就黑屏了。重啟動好幾次，都是檢測完硬件後又重新啟動，沒法用了。你快過來呀！」聽得出，她很著急。5 q' x; Z+ q4 z- Y+ X

2 o  b$ l$ D" s9 g) h　　「好，我立即就到。」我朝三位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各位大哥，真對不起了！有點急事，我必須出去一趟。」他們都說有事快去吧，明兒再玩過。我對黃建設說：「把你裝光盤的袋子給我，黑屏，啟動不了，我去看看。」# G% o$ l$ K- S0 _1 k
7 F  `2 Y& S% l' l& Y! @
　　「要不要我一塊去？」黃建設拿來他的寶貝袋子。黃建設很喜歡玩電腦，袋子裡裝的都是他心愛的電腦工具盤。) ?. P5 z" c4 X# w+ _5 ]0 P. Z

" K# ]; _3 M% X/ A$ C　　「我過去看看，不行的話，再請你出馬。ＯＫ？」
4 e- `: [* h( V0 T
" V9 I% d1 [1 U1 }, F$ V　　黃建設用力拍我一下，帶著曖昧的眼神說：「又去泡誰呀？我還是不去了。」我接過袋子，走出門口回頭罵了他一句：「淫蟲！」
7 C  S1 K3 }+ M+ Z  H5 r! p) w9 R! w# w0 B' k3 s. [  c( V4 ~) m
　　到了黃靜的宿舍，我按響門鈴。我有鑰匙的，但現在不能用。
' v9 T2 m# q& }, `& d! ]% h( t7 D  \0 a
　　胡曉宜開了門。我一看，呆住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露出一大片雪亮的胸脯，乳房的輪廓依稀可辨，長髮就那麼瀑布般披在肩上，這是我見到她穿著最隨便的一次。
9 u, p9 R7 a2 u) Z: C3 E1 [! k3 X  a9 L; K' w( z. F
　　「喂，你傻啦？」胡曉宜大聲的問。7 v. T7 i9 R4 ^+ }7 x! t

4 f$ W" B6 Z) Z. C$ v- Z) r　　「你真漂亮！」我由衷的說。
* P3 f: P' Q, n5 y6 s
/ T9 a8 @* z0 L+ w( N! r( ^　　「大色狼！」胡曉宜臉浮紅雲，轉身往裡走。「你是不是一看人家女孩子穿少點就這樣呀？」; F, Z5 I3 I/ E6 i
$ \0 d- s* ~6 f9 Y+ G8 m- a5 k
　　我緊跟進去，換上拖鞋，說：「你真的很漂亮啊！我說實話還不行嗎？」* e7 g5 u( L. X. ?. [
( M# O3 [& T- s  K) _# A" G. Y
　　胡曉宜突然頓住，回過身看著我，說：「我就今晚很漂亮嗎？」& S6 v; Z! \& J
( V( F: k4 x3 f
　　我迎著她迷離而又火熱的眼神，帶點玩世不恭說道：「不不，你太漂亮了！就好像天上閃亮的星星，照耀我真誠的心。」) O$ z; [  s% V" B# g( c6 }) c

2 Y7 ]5 T8 S: q  {4 L　　胡曉宜「吃」的一笑，隨即收起笑容，堅定地望著我：「那比黃靜呢？」
9 e* ~* A1 |* u% s( V( q$ C! g* p. \4 }* O  V% H! b! }
　　天啊！怎麼女人都這樣。我靈機一動，帶點壞笑的說：「你說呢？今晚穿成這樣是不是想誘惑我？」
+ V2 L1 m4 ~6 t; h' |8 x1 i" n
7 _9 X6 A6 o; d: y) C1 p　　「你敢嗎？」沒想到她胸膛一挺，盯著我說。對著她火辣辣的眼神，我猶豫不決了。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黃靜跟她串通一氣來考驗我？6 M$ K$ f  A6 r! R1 S

' z6 e; F. c3 }5 H5 h　　心念一動，我有了主意。我欺身逼近，柔情脈脈的貼近她耳邊，輕聲說：「敢！不過不是現在。」$ X. _) j1 F" K$ ^- L( y

2 w) u6 z5 f+ [& k/ N- c- [% T　　胡曉宜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望。掩飾著說：「快看看電腦，那份文件明天老總就要的。我剛才急死了。」. h- K9 `2 V+ L) B/ l, `! X6 s

& h5 R, Y3 E2 v　　我響亮的回答：「是，長官。我立即照辦。」逗得她一樂。我坐到電腦前，便忙碌起來。問題遠遠超出我預計的難度，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解決。最後，我決定加裝ｗｉｎ２０００，行得通的話可以先把文檔資料保存，其餘的東西都可以重裝，不要緊的，反正盜版光盤上都有。
) }9 i  m. P' u# P6 d2 {' ], I# E; Y# q  Q5 m/ U& l# ]
　　胡曉宜一直就靜靜坐在床邊，看我敲鍵盤。陣陣淡雅的香氣襲來，撩得我心猿意馬。當電腦開始安裝ｗｉｎ２０００時，我興奮得站起來，緊握雙拳叫了一聲。胡曉宜嚇了一跳。4 Z. i/ L4 \# ^  S4 c, ~- L) z

( Y+ Q# y# D" l; v　　我看表，已是快十二點了。預計安裝好要到十二點半，我對胡曉宜說：「行啦。呆會我請你吃飯去。慶祝你的文檔重獲新生。」" m1 s1 Y; D" Y; |

6 c6 z- F1 n& m　　「那應該我請你呀！看你都忙得一身汗了。」停頓一會，她說：「我很奇怪哦，你怎麼不問問黃靜去哪了？」/ v. \5 w8 M, n0 T

& E% x" o& Y6 }# r　　「我們這是彼此信任。有句話說：距離產生美。聽過沒有？」
3 V2 J! b, @( {/ Q* S
( S# M" k$ |) k6 o' C　　「那你小心了，黃靜可是個大美女哦。」
- I- ~2 \9 c2 z) f  ^9 q$ I5 k1 n. C) E
　　聽她一說，我心裡不由一陣輕微的不安。安裝好電腦，胡曉宜整理好文檔，我們去大排檔填充肚子，回來已是深夜兩點。
7 _8 P+ J, R6 E2 j6 [. \
9 j) g5 V: j& O/ F* F/ [) V　　當我回到宿舍，黃建設房裡正發出陣陣粗重的喘息聲和時不時的「啊啊…嗯嗯」的嬌吟聲。又不知是哪一個？黃建設帶回來的女人我就碰到過一個，學生模樣，挺俏麗。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伸手摸摸開始發硬的小弟，朝他的房門啐了一口，心中罵道：「一對淫蟲！」關閉房門睡覺。, [1 J( }, L0 z6 G- `

, m  V( |; e' r; L2 m　　下來兩天，我發覺王經理對我和顏悅色。我以為他明白了，知道我不會出賣他。
; c; Z5 e' j. S* _) q* s, Z9 q' j# ^
8 L+ l. D" C) R% Q% S& G　　第三天下午，王經理過來對我說：「南總讓你過去一下。」我們的老總叫南國風，給他起這名字的人想必是個風雅之人。
" I7 p$ v8 V8 b2 ]! L
$ J( \5 V; G: C* H3 e  s　　南總還在會客。我在秘書處等候。助理秘書李佳麗招呼我做下，並端上一杯熱茶，我連忙謝過。秘書處有四位秘書，我都認識。楊柳是位江南女子，張揚來自哈爾濱，李佳麗和方清清都是四川人。方清清跟黃靜住一起。她們都在忙著。
7 `. O. y7 m- V( H1 \( r, u; E) F( g% p  r
　　過了好一會，李佳麗過來跟我說：「蕭樂，真對不起！南總正處理點事，你再等會。」
1 }% ^# Q; b- x) w9 y# F- S9 z0 \. y( o' c- P
　　我說：「行。你忙吧。」
- x, h* `$ @5 t
7 L; o! l# s+ i$ a  N　　李佳麗端起我喝的茶杯，說：「茶有點涼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8 q1 }- X* Z/ c% M* |: ]" H4 x: l; X9 F& `* X4 m! D) s6 g
　　我心一動，怎麼這說話聽起來很熟悉？腦筋急轉，對了，「我有點冷」，「茶有點涼了」，聽起來一模一樣，難道中秋晚上跟王經理偷歡的就是她？李佳麗端上茶，轉身忙別的去了。我盯著她的背影，仔細端詳，愈加肯定是她了。一個如此清純秀麗的女子，為錢？為情？我想不明白。6 X$ ^- l# Q# {  @7 D% j0 L

8 g6 |. d. k. p0 |1 T0 [1 p+ \- j　　見到南總。南總仔細詢問我業務上的事。末了，問我：「王經理要調去招商局工作。你看誰接他的工作較為合適？」一時間，我心跳加速。但仔細想想，我推薦了陳芳。陳芳三十一歲，在市場部六年了，辦事非常有效率。聽說老公在廣州遠洋集團工作，經常出海。% A  O& p8 Q& E1 u5 _1 p
) a7 f+ `. D% W* }% V# C
　　南總沒表示什麼。我告辭走人。+ U0 H6 p9 ]0 {: ~6 t8 H9 F
& O- t: o8 i" N* z
　　經過秘書處，我又碰上李佳麗，快要擦身而過時，她輕聲說：「謝謝你！」
4 B4 p0 M" j& h5 E
! y, |( S9 @& T, W2 V- P　　我一時沒有會意，問：「謝我什麼？」李佳麗略見羞色，拋給我一個嫵媚的眼神，走了。
& t) s4 B8 K( y
. A' o8 L: f) |& H& q6 Z　　十二月一號。王經理走的前兩天，任命通知下來了，我任市場部經理助理，市場部經理是翠絲女士，一位美國人。